“驸马手下还有三名高手……”

    史岩豢养死士已然不是秘密,早先大闹chun意楼刺杀伊墨的魁梧大汉,后经萧馆查探,那人便是驸马府死士统领。

    那人被伊墨挑断筋脉形如废人,后被主子无情舍弃。那人随后被萧馆秘密擒获,他的命是萧宫主亲手处理的。

    原以为史岩痛失左膀右臂会有所收敛,不想他变本加厉,如今竟敢直接挑衅萧馆!

    “伤我的人,有一是一,我必不会放过!”萧静依咬牙,目光如剑。

    “宫主。”萧若水尽力捏住萧静依的宽袍大袖,向她简言前情,“是我自负,离京前伤了史岩……我与月灵,走前已被人盯上……”

    萧静依贴耳听她说完,气血攻心,她缓了几息,qiáng压怒火道:“余下的jiāo于我,你安心休养便是。”

    ·

    薄暮时分,残阳染血。

    宫装女子立身庭院之中,眺望天边,心绪翻涌如云。

    “小姐!”愉悦女声和着轻快步子临近。司马梓回首,就见月岚蹦跳而来。

    “小姐快看谁来了?”月岚欢喜挪开半步,与之回头笑看来人。

    伊墨快步近前,而她之后,不紧不慢跟着月灵。

    司马梓的笑从伊墨身上移开后就此顿住,她端详着脚步稳健的人,确认她不是月灵。

    分别不过小半日,重伤之人如何能下地行走?

    惊异目光落回伊墨身上,她临来身边,司马梓才安心。

    “那是……”

    “是阿玖姑娘。”

    司马梓放松神情,转眼问身边人,“你们怎么来了?”

    伊墨握起她的手,轻道:“我们进去说。”

    ……

    后殿之中,几人同席而坐。司马梓摒弃高位,拉着伊墨坐东,请阿玖坐西席。月岚自然随在她家小姐身边。

    伊墨与司马梓各自叙述这小半日见闻,司马梓轻描淡写说起前朝史家父子跋扈,以及皇帝纵容,推说自己不碍,反倒是因祸得福,与月岚重逢。

    伊墨知晓她报喜不报忧,心疼与她,慰藉之言当着旁人的面,一时又难脱口,她简要叙述了太后嘱咐,要沈念随机应变,要她自己咬定封向昔的身份不松口。

    虽然不知道太后谋略,总归是她老人家决定出手相帮。有太后坐镇,即便是皇帝或谁为难伊墨,她总也有依凭在。

    司马梓点头,心宽道:“那便好。”

    她二人小叙过,对面沉默多时的女子适才开口。

    阿玖素来沉默寡言,音色也如同晨曦清泉般清冷,而她开口陈述字句,更教对面几位听者高举起心。

    “沈小姐,实不相瞒,我并非是萧馆中人。当年蓉贵妃病故,托付我家主子看顾司马一族,特意提及了司马家三小姐与你。沈家事发惊动朝野,主子命我南下,只是我去得晚了,沈大人已殉节……”

    伊墨紧张地注视身边人,将她紧实秀拳拢在自己双掌掌心。

    “主子命我隐藏身份,我预备劫狱那夜,恰巧见你婢女引来萧馆之人。”

    “那你、”司马梓话音颤抖,“可有见到我母亲最后一面……”

    “我去时来不及救下她,我向她说明身份来意,她问我京中司马家情形,说她唯有此路,希望沈小姐你别气怪她。三小姐的后事是我安置的,恕我唐突,当时沈家倾覆,没有法子只得送她回了宿阳。”

    “谢谢你。”司马梓已泣不成声,她敛目道:“我母亲可还有留什么话?”

    “三小姐要你万望保重,她说将翻案重任jiāo于你情非得已,她说‘身为母亲,只盼着亲儿平安喜乐,与心上人携手终老。’至于所谓复仇沉冤,只是要你心怀信念安稳存世。”

    终于知道母亲苦心,瞬息之间泪意汹涌,司马梓转身扑进伊墨怀里压抑着低声哭噎。

    伊墨眼眶发红,松了她手,拥着心上人,轻声地哄。

    月岚在旁哀痛感怀,兀自是啜泣着抹泪。

    看惯了生离死别的阿玖别开眸子,神色凄然。

    窗外天光沉落,红烛燃去大半,厚厚一层烛泪铺满烛台,垂落的烛芯儿死气沉沉伏在上头。

    跃动其上的灯火熹微,似是不舍,时有飘摇。

    殿中几人端坐许久,阿玖稍加提点眼下处境,向司马梓传达太后部署。

    司马梓抿唇,静默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结局了【深呼吸】

    ☆、大结局:归途

    “陛下!”

    李安的突然闯入,引来天子怒视。

    “何事慌慌张张的?!驸马领兵进宫了?”凌晟搁下笔,将废弃画稿丢在一边。

    “不是的陛下。”李安瑟缩着脖颈,唯唯诺诺道:“是那女贼找到了!”

    凌晟绕开御案,迫不及待赶来他面前追问,“她现在何处?可有招供出皇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