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原本?是跟于征打声招呼出门, 见他一直在讲电话他直接出了门。

    于征没有开免提,陈郁跟他错身经?过时, 听筒里?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他眉心皱起。

    于征挂断电话,回头看见陈郁还站在门口。

    “站这做什么?”

    陈郁,“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于征皱眉,“忘规矩了?”

    陈郁自然知?道警察的特殊身份,不?该问的不?问。

    想到刚刚还在给她发消息的沈知?韫,他觉得?自己想多了,跟于征说了声出门。

    -

    陈郁订了明天早上七点去象山的车票,早上走的时候,于征已经?去上班了。

    他拎着包,去车站。

    三小时后,赶到象山。

    姨婆还在花园浇花,看见他来,惊喜地扔下水壶,“哎吆,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陈郁还以为沈知?韫跟姨婆说了,他拿出上次姨婆念叨格子巷的芡实糕。

    “好多年没吃了,你有心了。”

    姨婆欢喜地将芡实糕摆盘,跟陈郁在后花园聊天。

    陈郁给姨婆她最喜欢的红豆味,问道:“后山的桑葚是不?是熟了?”

    姨婆应声,“还没熟透,有点酸头,不?过韫韫喜欢吃酸。”

    陈郁笑了笑,眸子波光滟潋。

    姨婆满心欢喜地吃着,抬头问陈郁,“怎么没跟小韫一块来?你们离得?远吗?”

    “不?远,她明天就?过来了。”

    姨婆笑,“那真好,到时候你们俩一块去摘。”

    陈郁应声。

    “高考了吧,考得?怎么样,能跟小韫一个大学吧。”

    陈郁唇角弯弯,“我努力。”

    姨婆抬眼瞧了陈郁一眼,看破不?说破,乐得?抿着嘴。

    晚上姨婆没有让陈郁回家,直接住在了之?前于方?圆住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陈郁给沈知?韫发消息,问她到哪了,他去接她。

    沈知?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爷爷生病了,昨天晚上住进了医院。】

    陈郁:【严重?吗?】

    沈知?韫:【没事,都是老毛病。】

    【这样的话,我可能过几天再去象山了。】

    陈郁盯着屏幕,顿了顿。

    随后手指在屏幕上敲动:【你先照顾爷爷。】

    沈知?韫回复小女孩眨眼说“好哒”的表情包。

    陈郁在象山第二天,他去墓地看了母亲于方?圆,见了几个在初中玩得?不?错的朋友。

    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在微信上聊天,但沈知?韫却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觉得?事情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总觉得?沈知?韫像是在故意拖着他。

    姨婆知?道沈知?韫要过来小住,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晾晒被褥。

    陈郁上来帮忙。

    小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他能够进入她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她住的二楼,走进她的房间。

    跟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她的房间装饰的很是少女心,以淡淡的粉色为主?基调,床头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洋娃娃布偶,床头柜子上摆放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穿着漂亮的芭蕾舞裙摆着要起跳姿势的;小小的脑袋托着腮手里?握着画笔,皱着小眉头盯着画得?山不?是山,水不?水的画在思?索的;还有一张穿着校服规规矩矩地在练毛笔字。

    这样一看,她小的时候很有文艺小淑女的气息。

    与那个上墙爬屋,跆拳道黑带,动不?动就?抬着高傲的下巴威胁人的小恶魔全不?一样。

    姨婆上来看见陈郁在看沈知?韫小时候的照片,她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很惊讶,跟你看见的小韫完全不?一样?”

    陈郁老实说,“有点。”

    姨婆道,“小的时候芭蕾舞,古典舞,钢琴,小提琴,画画,她都学过。小韫的母亲出生于文艺世家,一直要求她做一个规规矩矩的文艺淑女,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取自他外公很喜欢的一首诗。”

    “可惜小韫是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遗传上,偏偏喜欢跟着她爸爸舞刀弄枪,喜欢跆拳道,散打那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跆拳道都是她喜欢缠着偷偷跟着她爸学的。她妈妈性子倔,对她的规矩大,画画跳舞不?擅长也逼着她学,直到出了事转学到这里?,才陆陆续续停下。”

    陈郁终于能理解她在家里?是顺从懂事的乖乖女,而在外面?却骄纵张扬的坏女孩了。

    “她怎么转学到这里?来了?”

    陈郁一直没有问过沈知?韫转学的原因,她似乎是被流放一样,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但每天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监控,同样让她崩溃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