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言旭炫黑眸幽暗,愤恨不已,再也无法装无所谓。「爸,妈才去世没多久,你就急着告诉我你外面有私生子,是我的弟弟,你是什么意思?」

    言镇远没有退缩,正色说道:「虽然他一时之间也还无法接受我是他生父的事实,不过这不能改变我要让他认祖归宗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宽宏大量接受他,更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

    「爸你太过分了!你难道都不顾我的想法、也不顾事情曝光之后你的形象和公司的形象会大受损害吗?」

    「任何情况我都想过了,我知道你会恨我作这个决定,但是爸爸要告诉你,我想做这件事已经想了二十八年了,我老了,再也等不了几年,我不怕外界怎么中伤我,就算毁了我的一切也无所谓,这是我该受的惩罚。」言镇远道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呢?你眼里有我这个儿子吗?」言旭炫受不了地大吼。

    「孩子,我当然也在乎你的想法,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事实,让你弟弟能够光明正大的在公开场合喊我一声爸爸,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言镇远无奈地说。

    言旭炫紧握双拳、青筋暴露,忍住自己即将火山爆发的情绪。

    「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这个人你应该也认得,他就叫安爵尊,他是以自己的实力进入长力海运,我为他感到很骄傲。」

    安爵尊!

    竟然是他!

    他想起他是谁了,不就是那天在电梯前得到父亲特别关照的小职员吗?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霍地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忿忿地说:「爸,没想到你瞒着我和妈妈的事情还不少,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丨」

    说完,他转身就走。

    言镇远看着儿子背影,只能叹息连连。

    ***

    回到房间里,言旭炫的情绪仍无法平静,心中有股燃烧的恨意,盯着白色的墙壁,忽地发狂用力的捶打墙壁,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

    可恶!可恨!可耻!

    如果让一个情妇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变成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和儿子,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安爵尊凭什么跟他抢「长力」的经营权?

    不,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上帝,吞不下这口气!

    他要想办法报复……

    ***

    今天星期一,鹭洁休假待在家里。

    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是郁郁寡欢地坐在书桌前,不断对着窗外叹息。

    言伯母已经病逝一个月了,她的婚事也因此延期,至今言旭炫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鹭洁幽幽叹息,不知道该悲伤还是该高兴,如果不是言伯母突然病逝,恐怕她现在已经被迫成为言家媳妇,算起来是言伯母解救了她,只是言伯母不幸病逝,她也真心感到难过。

    鹭洁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那是她唯一一张和安爵尊合拍的照片,没想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些日子他还好吗?

    从分手那夜起,他们就没再联络了。

    现实为什么不能像童话那样的甜蜜呢?

    为什么她不能跟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她想忘记他,偏偏无时无刻不想着他……

    她一直关在房间里,整个人提不起劲做任何事,湛母也不管她,她知道女儿是为了感情的事心烦,失恋心情不好无所谓,只要女儿愿意接受言旭炫就好了。

    下午,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鹭洁接起,有气无力的说话。「喂?」

    原来是言旭炫的助理打的电话,他说:「副总说要送湛小姐一份礼物,请问现在我方便送去妳家吗?」

    「随便,我都在家。」鹭洁意兴阑珊地挂上电话。

    半个小时后,助理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按电铃。

    她出去开门,助理恭敬地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她。

    「湛小姐,这是副总特别吩咐我去买的iphone最新手机,他本来要亲自送来给妳,但是因为临时忙公事抽不出空,就派我先送来了。」

    「谢谢。」她不想收,但不想为难助理,打算先收下来,再退回给言旭炫。

    「辛苦你了。」

    她没什么话好说的,正要关上门,助理又叫住她。

    「湛小姐,还有,副总说下班要跟妳一起吃晚饭,餐厅已经订好了,晚上六点司机会开车来载妳。」

    她点头,面无表情。「我知道了,我会准时赴约的。」

    鹭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iphone的手机盒,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她还是习惯用原本的手机,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她和安爵尊的照片,又陷入了浓浓的思念中。

    每当想念安爵尊时,她就会找出这张合照来看,彷佛有种他就在身边的错觉,让她的怅然若失不再那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