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jsws:你傻逼。

    墨临手指微曲,继羽又长了嘴。

    “给我找出这个人。”

    继羽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

    “尊上,这属下做不到啊。”

    墨临此时在一间书房内,他循着一缕气息追踪到这里,找到了这枚连云佩的来路,不过费了他眨个眼的功夫,可是这‘微博’的诀窍他却是怎么也参不透。

    继羽念经似的说了一串什么‘挨劈’‘地址’‘黑客’之类的词,他一句也听不懂,脸色越来越黑。

    “有了!尊上!我替你骂死他!”

    “……”

    继羽爬起来,拿过墨临的手机。

    mljsws:崽种就你有嘴是吧,别玩手机了出去看看你妈吧,已经糊锅里了,再晚点就扣不下来了。但你也别太生气,其实你仔细想想,谁的妈妈都没有死。死的只是你的虚拟母亲,你妈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死亡。如果你继续不懂事,我还会说你妈死了。你看你妈在死亡的路上周而复始,换个角度想,你妈同时也在复活的路上循环往复,你妈由此获得了永生,这何尝不是对你妈真心的祝福1。

    mljsws:你妈死了:)

    “厉害。”

    棠离第一次认真地看人掐架,其实也是处处透着学问。几个回合下来,这位‘ml’同学已经完成了究极进化,他想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金句出来,却见到他后面每一句话都在引诱对方线下真人pk,幼稚行径,目测对战双方不超过十一岁。

    “还是寒假生活不够厚。”

    棠离切出微博,刚准备继续睡觉时,他听见了门外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阿墨?”

    他以为是猫碰到了什么东西,从卧室出来,开了灯一瞧,正好看见唐暄弯腰在地板上捡玻璃杯的碎片。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灯在哪里,所以……”

    “没事。”棠离过去阻止了他捡东西的动作,拿了扫帚过来,三两下清理干净,又去给他倒了杯水。

    唐暄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神情还有些恍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吵醒你了。”

    “吵醒我的不是你。”

    棠离不冷不热地回了句,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点零食出来。

    他们隔着一张木桌坐了下来,唐暄碰着冒热气的水杯出神。棠离见他一副很好套话的样子,便又提到了那‘云’字车挂。

    “……我大学专业是考古专业,那玉坠上的云纹好像在一个古墓里见过,所以想问问你,那车挂的来历。”

    唐暄好似被他唬住了,瞳眸畏缩。

    “好像是我爷爷的一个学生送的吧?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个盒子是跟它一起的,盒子应该在东海市我爷爷的旧书房里,或许里面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回东海市吧,取东西顺便做交接。”

    棠离不太明白,这事儿怎么非得买一送一。

    “嗯,再说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晚安。”

    棠离转身回房间,他刚才出来这一趟都没在屋里看见阿墨,在卧室里寻了一圈,还是没看见。

    “出去野了?”

    他呢喃一声,拿出手机准备看定位器的踪迹,只见他一打开,就看到了地图上的红点。

    【您的猫最新位置是:东海市,距您约为1300公里。】

    “……”

    邪了门了。

    棠离退出重进,网络也关了好几次,看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一定是系统抽了。”

    第13章 孩子不打就晚了

    “江景市高新区景南大道288号……”

    “尊上就是这儿了。”

    一只猫一条鱼窝在监控死角的绿化带里。

    只见那条鱼扑腾着摇摆着要滚出绿化带:“我去前面探探路。”

    “啊 ”

    阿墨猫尾一甩,给它摔树上去了。

    一条鱼神他妈探路。

    “嘶。”

    继羽揉着腰从草丛里滚出来,吐掉嘴里的草叶,瘸着腿走向不远处的奶茶店。

    此时已经很晚了,奶茶店已经打烊,老板娘在收拾打扫,一个小萝卜头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作业写完了吗,你又玩手机?”

    “写完了写完了。”

    萝卜头还没进入变声器,抄着一口童声,语调很不耐烦。他耍着手机,手指翻飞,嘴里偶尔吐出几句脏话。

    继羽换了个角度,他眼神极好,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有‘吐槽达人鸡’几个字。

    他回去跟墨临汇报军情。

    “尊上,那就是个孩子。”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行为有多离谱,他居然教墨临在微博上跟人掐架,掐架就算了,还要线下真人pk。

    “要不就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墨临迈着优雅的猫步从绿化带出来。

    “呵。”

    孩子不打就晚了。

    只见原本漆黑的天空忽然开始电闪雷鸣,雷云压得很低,触手可及的高度。

    “走了。”

    女人呼唤了一声,拎着书包走到门口,沙发上的小萝卜头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外走。

    “别盯着那破手机了,走路看路!”

    他走过一处不平的地板,女人拽了他一下,让他没有摔倒,可他有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是有些烦躁地吼道:“你好烦啊,我又死了。”

    游戏让他觉得很是不开心,正好路边有一只白色的猫路过,他想也没想一脚踹了出去。

    “嗷呜……”

    那只猫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好似对这样的画面司空见惯,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缩着尾巴压着腿快速逃走了。

    “臭猫!”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闪电有天而降,直冲他的脑门!

    “妈!”

    最危急的时刻他才想起他的妈妈,但这事他妈已经救不了他了。

    雷霆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隐去,像从未出现过。

    “走。”

    小萝卜头被雷劈成了漆黑的爆炸头,一缕白烟从他体内抽离,在黑夜中隐去。

    棠离醒了。

    鬼使神差的,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看阿墨的位置。

    【历史记录江景市,距您1900公里。】

    还挺能跑。

    他洗漱完换掉睡衣走出卧室,又看了眼手机,最新距离:3.0m。

    棠离回头,果然看见阿墨出现窗台上。

    虽然腿长,但知道回家。

    它就迈着如此自信的步伐,朝棠离走来。

    有时棠离会拽他上床睡觉,醒来时便忍不住把脸凑过来一顿狂rua加狂吸,就算见它不在床上,洗漱完也要逮住吸一顿。

    不过今天,棠离见到它就扭头,离开了卧室,丝毫不带留念的。

    “早。”

    “早。”

    唐暄正好也从次卧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脸相同的苍白和憔悴,都不愿意说出自己失眠的原因,于是默契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棠离打算去做早餐,唐暄想来帮他,刚到厨房门口,就听见了手机铃声。

    “妈。”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准备洗米的棠离。

    “我奶奶今天下葬,过去吗。”

    “好。”

    虽是葬礼,但并不冷清,甚至算得上是热闹。

    亲戚,邻居,学生,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甚至连棠离见过崩溃大哭的男人,此时也是一张沉着的脸,偶尔还要露出几个礼貌的笑,在这样的氛围中他大概也忘记了悲痛。

    而离别的苦痛本就不止分那一瞬间,更多的苦还是在漫长的余生中体会到的。

    棠离木讷地跟在送葬队伍最后面,见到属于唐奶奶的新墓建成,就依偎在唐爷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