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恪非但没听她的,反而离得更近了些,越来越近。

    江灿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挨着她的耳边,似乎擦过她的耳廓,激起她一阵战栗、

    ”你白天说的话算数吗?”

    ”什什么话?”

    江灿灿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她说过什么话了。

    尹恪好心的提醒,

    ”你说要和我订婚”

    ”和你订婚?我说过吗?”

    好像是话赶话说到这么个事,但江灿灿觉得自己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尹恪好像并不想探讨江灿灿说这话的本意,事实上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听江灿灿说任何否定意思的话。

    ”你说过。”

    他笃定。

    ”我那是”

    江灿灿想说什么,但尹恪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看着江灿灿的眼睛,慢慢凑过去,微醺的醉意让他漂亮的眼睛多了些迷离,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让江灿灿好像都有些醉了,怎么脑袋更晕了呢?

    他一反常态,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嘴里喃喃,

    “你明明说了的……”

    现在又不承认。

    他离她那么近,鼻尖都似乎要蹭到一起,凉凉的,却不能让江灿灿降下温度,只觉得更烧。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唇,舌尖舐过唇瓣,好像这样能缓解一下莫名的口干一样。

    却不知道这样带了多大的媚,让人忽视不了,把持不住。

    尹恪早就没有自制力了,也不想有。

    他跟随自己的心,在这个寂静的冬夜,借着酒意,实际上清醒无比地攫取了他肖想已久的甜。

    江灿灿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脑子也晕的一塌糊涂。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软得很,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无力地攀着他。

    还有,大伯酿的酒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好烈,好香啊!

    第40章 家

    “我不想吃这个, 实在是咽不下去”

    “乖,你试试看,哈士蟆油是好东西,你冬天手冷脚冷, 吃了对身体好。”

    ”我不信, 除非你吃给我看”

    一对小情侣毫不避讳的腻腻歪歪,全家人都装作看不到。

    如今两个孩子都考上了京大, 尹恪这孩子又知根知底, 对灿灿再好也没有了, 虽然没有父母,根基薄了点儿, 但人家有本事啊,自己挣出了一份家业, 听老二的意思,尹恪这身家只怕咱想都想不到。

    关键是灿灿也喜欢,这样还有啥不同意的?

    刘翠梅和耿小云正坐在家里的热炕头上, 给江灿灿做被子。

    这是准备邮到京市去, 让她带到学校的。

    虽然江灿灿说不用, 但刘翠梅还是坚持要做。

    耿小云也一样,她自己都无所谓,可是轮到灿灿了,她也坚持一定要给她带自家做的厚实的新棉被。

    她一针针的穿针引线, 手艺不算特别好,但是针脚细密,做的极认真。

    ”歇会儿吧, 别累坏了眼睛。”

    刘翠梅见她做了这么长时间, 不由出声。

    ”不用, 我不累,我想给灿灿做呢。”

    耿小云手上不停,笑着说。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自己对灿灿的这种耐心和心甘情愿是哪儿来的。

    明明也没比她大几岁,可看着灿灿就像是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有一种天生的喜欢,怎么心疼也心疼不够。

    刘翠梅知道耿小云对江灿灿好,也不阻拦,笑着 道,

    ”成,那你就做灿灿的,我给你做!”

    ”呀,还有我的份儿呢?”

    耿小云爽朗地笑着看刘翠梅。

    刘翠梅就喜欢耿小云这爽利的性子,闻言道,

    ”那当然啦,往这人最是公平,有闺女的一份,就得有儿媳妇一份,不偏不向!”

    饶是十分大方的耿小云,听了这话也不住红了脸。

    不过她和江松已经订婚了,在这村里和进门也就只差一个仪式罢了,但是依然止不住地羞红了脸。

    到底是新媳妇,面皮还是薄。

    刘翠梅笑,也不再打趣耿小云,娘俩就这么坐在炕头上坐着针线活儿。

    转眼到了新生报到的日子,江灿灿和尹恪路远,所以先走,耿小云在省内,过后由江松送过去。

    这时候上大学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呢,全村都聚在江丰年家门口,想要送江灿灿和尹恪上大学。

    全村人挤挤挨挨地簇拥着一起,说着送行的话,村长代表大家讲话,临到跟尹恪说话的时候,迟疑中不由带了些不好意思,

    ”小尹啊,有些话我也不好意思讲,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自从江灿灿来之后,尹恪和村里人的关系已经比从前有了很大改善,不那么特立独行了。

    只不过他这人性冷,除了对江灿灿,对其他人都冷冰冰的,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