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高大男生也是一样着装,对她微笑。

    “你是刑侦二区队的万佳云?”

    陈翼然走过来。

    万佳云的眼眉皱得更深了。

    “上回我去给你们班上过课,记不记得?就在训练馆里。”

    万佳云没出声。

    “不记得?”陈翼然看她呆呆的反应,微微皱眉,“你被督察队抓到那次,我帮了你的忙,这个肯定有印象吧?”

    万佳云还是没出声。

    继续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次都不记得?”

    吃了瘪的陈翼然故意吓唬她,“你这脑袋瓜子什么做的,我校徽呢?”

    一旁,和他一块的几个男生早已勾肩搭背、没个正型地站到了树荫下,脸上露出看戏的嬉戏表情。

    万佳云完全没有对付这种男生的经验,轻声开口:“对不起师哥,校徽在宿舍,我一直想还给你,没找到机会。”

    “没找到机会?你不认识我?”

    “认识,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上课。”

    “这样啊,那我马上把我的课表和教室发给你。”

    万佳云脸红了。

    看她是真的有点胆小,陈翼然严肃的目光放松下来,唇角露出笑意。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跟着笑起来。

    万佳云明白过来,他并不是想要校徽,而是在戏耍自己。

    “师哥,校徽我明天给你,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

    万佳云不得不停住步子。

    “校徽不用还了,送你了。加过社团了吗?”陈翼然忽然问。

    万佳云露出不解的目光。

    “知道校散打队吗?”

    万佳云的脑海里想起了夜跑时碰到的那个自称教练的中年男人。

    “散打队是安大最好的社团,期末可以加学分,练得好还能得奖。”似乎闹够了,陈翼然言归正传地发出邀请:“欢迎你来我们散打队,你好好考虑一下。”

    “抱歉,”万佳云声音软软地说,“我报了警乐团和马拉松社,没有时间再加入别的社团了。谢谢师哥。”

    细长的林荫道被夕阳余晖笼上了一层金色,万佳云礼貌地和陈翼然点了下头,背着巨大的琴箱快速走了。

    “喂,等一下……”

    陈翼然还想叫住她,然而万佳云这回不听话了,不仅不停反而加快步伐,甚至背着琴小跑。

    这一串反应把陈翼然逗乐了。

    跑什么?他有这么可怕么?跟见了鬼似的。

    全程看戏的几个好哥们笑着走过来,揽住陈翼然,调侃他也有失手的时候。

    万佳云直到彻底跑出他们的视野才停下,喘着气回望那几个模糊的身影。

    她是怎么招惹到他们这帮人的?

    ……

    那天之后,又有过两个人来游说万佳云,一个是隔壁班的男生,还有一个是上一届的师姐。

    他们在她面前把散打队吹得天花乱坠,万佳云听得云里雾里。

    接下来几天,万佳云只要走在校园里就会提高警惕,生怕再碰到这那帮人。

    坦白说,如果不是这帮男生没个正型,面对教练的热情邀约,一心想要提高体能的万佳云一定会认真考虑。

    陈翼然没有吹牛,这个社团确实是学校的王牌社团。

    可是,万佳云不喜欢这个社团的风气,总给人不正经的感觉。

    她目前报的两个社团,马拉松社那边,已经有学姐帮她报名。警乐团这边,她也已经着手准备面试。

    宿舍里的三个女孩都对万佳云这把空降的大提琴感到新奇,得知这琴是人工从浙江送过来的,怕是什么贵重的琴,不敢擅自动它。

    万佳云很大方,不像那些非常宝贝自己乐器的学习者,她毫不介意地把琴丢给路为心她们随意玩,还教她们拉。

    然而大提琴这玩意不像钢琴,不会的人一拉,那声音对听的人来说堪比耳膜酷刑,没一会儿就引得隔壁宿舍来拍门。

    等把人好不容易地给哄走了,路为心赶紧小心翼翼地把琴物归原主,

    “我不玩了,佳云你再拉一个给我们听听,我还是第一次认识拉大提琴的,以前我同学都是学钢琴,小提琴。”

    琴身歪躺在万佳云怀中,她说,“那你们想听什么?”

    晶晶歪着脑袋想了想,“一下子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魏清说:“我们也不知道你都会些什么,你就拉一个你自己最喜欢的吧。”

    “我最喜欢的?”万佳云想了想,“那你们肯定都听过。”

    万佳云坐在下铺路为心的床上。

    她拿起琴弓,在琴身上摆放好位置,头微微低下。随着琴弓轻轻扫过琴弦,空气里飘起了一阵悠扬而俏皮的旋律。

    宿舍很简陋,四下里没有一样杂物,三个女孩坐在同一张床上认真听着,痴痴看着坐在对面床上的大提琴女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憧憬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