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瞬间在眼前放大,他试着躲了。

    但他不够快。

    面对冲着自己面门袭来的攻击,吉野顺平的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失去平衡后,生存的希望也进一步破灭。

    咒灵长条状的身型很是灵活,很快便调整好角度,准备第二次攻击。

    就在吉野顺平避无可避,觉得自己可能要到此为止了的时候,一道冲击贯穿了诅咒的胸膛。

    腥臭的血撒在吉野顺平的脸上,那颜色深沉发紫的古怪血液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滚烫,并很快随着咒灵本身的死亡,而化为像是灰烬一样的存在,逐渐与本体一同消失在空中。

    吉野顺平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麻木地望向正从窗口探进半个身子的熟悉咒灵。

    “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你就要死掉了。”

    脸上有着明显缝合线的咒灵偏头,状似担忧地望向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你没事吧?”

    吉野顺平缓缓望向真人,大脑缓缓重启。

    人类是用五感来认知世界的。

    而从这两天的观察,吉野顺平发现真人先生有一个特点。

    他实验咒术时喜欢用“新鲜”的人类。

    因为新鲜,所以经过无为转变的变成怪物的人们,无论从味道,温度,都和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不,或者说,那些怪物短时间内,本来就是活着的。这种割裂会让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3d电影一样,缺乏实感。

    但现在不一样。

    吉野顺平的鼻间现在正弥漫着属于亲人的血的味道。

    过去几天的记忆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吉野顺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快速重播。

    【英雄总是在最后,最危机的时候出现,并拯救他人。】

    这种电影中的情节,在现实中是真实存在的吗?

    现实世界里,比起恰巧出现,并力挽狂澜的英雄……

    怎么看,都是遇见蓄谋已久的反派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见对方不回答,甚至表情看上去也逐渐扭曲,真人轻哼了一声:“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咒灵从窗框上跳下来,来到少年身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生我的气,为什么?”

    吉野顺平目眦尽裂,真人却笑了:“难不成暴露了?”

    “你这混蛋——!”

    真人握住对方试图攻击自己的拳头,闲聊般地开口:“顺平平时脑子很好用吧?会思考很多普通人不会考虑的问题。”

    “但是你考虑的有些问题……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脱离现实?理想主义?”

    “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所以才会接近我的,对吧?”

    真人压低了声音,语调软绵绵的,几乎像是在撒娇。

    “毕竟正常来说,应该当没看见赶紧跑掉的吧?”

    “如果不是顺平跟过来的话,我是不会知道你妈妈的。”

    咒灵慢慢俯下身子,在呼吸急促的吉野顺平耳边温柔地说道:“所以你妈妈的死,都是你的错哦,顺平。”

    本来看顺平和宿傩的容器相处的不错的样子,想利用一下的。

    不过算了,以后也还有机会。

    【无为转变——】

    真人术式还没来得及施展,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

    它偏头望向窗户。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型咒灵正侧着身子,半倚半坐在窗框上,一条腿踩着窗沿,另一条自然下垂,看上去悠闲又随时可以选择撤退或者进攻。

    咒灵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而且周身还缠绕着一种古怪的气质,像是废弃的神像,你知道它曾经辉煌过,但现在你更多感受到的是时间带来的沉寂。

    真人瞬间起了兴致:“我还没遇见其他这么接近人型的咒灵呢。你是谁?”

    吉野顺平顺着真人的视线望去,在看见“宇智波带土”遍布半张脸的疤痕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咳咳,你是虎杖提到过的那个会治愈别人的咒灵吗?”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快死了。”

    本来只是一路顺着咒灵杀过来的白筠沉默了两秒,试图弄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哈——!”

    只要保持自己灵魂形状不变,便不会受到伤害的特性让真人并没有太过警惕,在听见吉野顺平的求救之后直接大笑起来。

    “你还没有学乖吗?竟然还想和咒灵好好相处?”

    真人捂着肚子,接着补充道:“而且不是快死了,是已经死了才对吧?”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救救她!”

    “我用我的一切和你交换——!”

    白筠望向吉野顺平,少年完全没有顾忌自身的危险,在刚刚被认识诅咒背叛的情况下,再次向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听到过些许风声的咒灵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