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翔太愤怒之余,心底还升起了一丝疑惑。

    他感觉吉野顺平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刻在dna里的避险本能让他下意识松了手。这时,旁边正好也有同学看不过,上前劝阻。

    “……算了吧,马上就要颁奖了,老师他们也都快到了。”

    有人递台阶,佐藤翔太便也没再坚持:“一会再收拾你。”

    他转身离开,在和那位拉架的同学错身时,佐藤翔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道:“还有你,我之前不是和你说随便写写就好吗?拿了一等奖是怎么回事?嗯?”

    对方低着头,不敢反驳。

    见对方这副不敢反抗的样子,佐藤翔太像是重拾自信般,再次嘲讽道:“自己的才只是安慰奖,笑死人了。”

    等人走了,吉野顺平身边也依旧没人敢凑过来,他也不介意,只是半垂着头,在刘海的遮挡下,视线死死地盯着佐藤翔太的口袋。

    他刚刚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放进去了。

    他本来也犹豫过的。

    如果妈妈醒来,发现自己到底是以什么代价复活的,会不会对他失望之类的。

    但在对方真正活过来之前,这些思考都是没意义的吧?

    吉野顺平停顿两秒,随手拨通了虎杖悠仁留下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可能要干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虎杖直接愣住::“诶?突然怎么了?”

    “那么,再见了。”

    “等——”

    如果是诅咒先来,那他就抓佐藤翔太当祭品。

    如果是虎杖先来就暂时放弃。

    现在,一切就看天意了。

    就在吉野顺平盘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什么嘛,你还没抓住祭品吗?亏我这么期待。”

    他猛地回头,正巧看见真人偏着脑袋,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帮你一把好了。”

    第8章

    真人并没想闹得太大。毕竟惹来五条悟就不好了。

    但除了五条悟之外的人最好多来几个。

    他还没有咒术师收藏品呢。

    真人在人群中穿梭,它无论从打扮还是长相来说,都和身边的一众学生格格不入,但除了吉野顺平之外,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位不速之客。

    诅咒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到了演讲台上。

    此时老师正在颁奖,佐藤翔太嘴角挂着营业式的微笑,正拿着奖状向着观众的方向鞠躬以示谦虚。

    真人就站在那个位置。

    两个原本被有意隔开的世界仿佛在此刻交融在了一起,甚至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还很容易一眼认错咒灵和人类之间的关系。

    莫名荒诞。

    底下的学生们开始鼓掌,那掌声仿佛是为了这一幕只有吉野顺平能看见的场面而响起。

    这会是漏壶想象中的世界吗?

    真人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果然只有人类喜欢这种形式主义。

    失去兴趣的真人扭头,趁着佐藤还没下台,将手搭在了对方脑袋上。

    等对方独处的时候下手可能会少很多麻烦,但同样,也会少很多乐趣。

    而真人不喜欢那种无聊的发展。

    它最近刚巧在尝试如果直接改变大脑,能不能让人产生幻觉。

    这次就先试试能不能让人安安静静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好了。

    【无为转变】

    在术式的作用下,佐藤翔太的大脑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而因为不上心的原因,外泄的一丝咒力也影响了对方的外在表象。

    佐藤翔太的脸物理意义上地融化了一瞬,在观众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中,真人“啊”了一声。

    咒灵的声音中带着虚假的歉意:“不好意思,这边的业务我还不太熟悉。”

    说话间,它还伸手去捏对方黏糊糊的脸,像捏橡皮泥一样试图粗暴地复原,结果差点没把佐藤翔太的鼻子直接摘掉。

    全体师生都被眼前这理解不能的一幕惊呆了,在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后,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尖叫着向体育馆外冲去。

    真人也不在乎,慢吞吞地在手上掐了个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暗色的结界从天空中缓缓降下,将学生们困在这弥散着绝望气氛的校园里。

    宿傩的容器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应该快要到了。

    总之先留点新鲜的人类好了,就算不当人质,也能当库存用。

    吉野顺平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随后缓慢地向着台上走去。

    “什么?我的脸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佐藤翔太跌坐在地上,真人的术式是对灵魂的变型,再反作用于□□上,作为施术对象,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像是被一股引力拉扯变型,怪异,但在超出极限前并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