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选择本来就十分丰富,但白筠的家乡有一句古话——“来都来了”。

    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当然,为了避免东西偷到一半便被抓包,所以白筠完全没碰二级以下,而是先选择多拿些一级咒物,之后才将手伸向特级。

    在他拿完九相图,打算将两面宿傩的手指也塞进神威空间的时候,白筠突然察觉到门口处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他扭头,看见真人蹲在守卫旁边,像是看见什么好玩东西的小孩一样,有一些没一下地戳弄着守卫没有反应的身体。

    而注意道白筠的视线后,诅咒更是爆发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惊喜与热情。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真人满脸好奇。

    “你也对那根手指动了手脚?为什么?”

    确实还没想好借口的白筠下意识地看了手指一眼。

    咒物可以用来吸引诅咒。比如在离学校有一定距离的神龛内放置一个,就可以有效地把因学生们怨念而诞生的诅咒引到较为偏僻的地方。

    但是也因为这样,咒物中的诅咒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近些年,封印术进步的速度,已经完全赶不上诅咒增长的速度了。

    白筠记得这些。

    而因为封印跟不上诅咒的成长,所以即便有封印在,咒物中的诅咒也会隐隐约约地感知道外面的世界。

    ——白筠正在与深渊对视。

    他暂时不知道这个。

    第21章

    嗯,想不到。

    一般没什么坚定的目的,还真不太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尤其是顶着五条悟本人就在不远处的事实,到高专来偷东西。

    白筠这次,也是因为系统察觉到了真人留在两面宿傩手指上的咒术,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之后,觉得自己可以从中浑水摸鱼拿了东西再把锅甩给对方,多方考虑之下才过来的。

    毕竟白筠的主线任务虽然要求的能量相当庞大,但就宇智波带土的身体素质而言,慢慢祓除咒灵也不是不行,只是稍微慢一点而已。

    沉默的时长逐渐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真人也不催促,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定定地观察着对方。

    仓库中的咒力浓度很高,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很容易抑郁或者生病,但对于诅咒来说则完全相反,是仿佛泡温泉一般的舒适。

    安静的氛围,充满咒力的环境,身边被同类包围,各种各样的咒力混杂在一起,怨毒且扭曲,仿佛梦想已经提前实现。

    越是关键的问题,越是不能立刻做出决定,白筠最后也只是淡淡地说:“这和你没关系。”

    真人不是很接受自己等了这么久,结果只得到如此敷衍的答案,它将双手环绕在胸前,指出:“怎么没关系,你拿的那些本来是我的目标。”

    “我没看见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真人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顺便一提,如果你是要给宿傩容器吃掉的话,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即使交给我也没关系。”

    对方显然不吃它那套:“既然如此,你把你手上的全交给我也一样。”

    真人偏头看着面前的诅咒,很简单地得出结论:“所以你不是要给他吃的。”

    不然的话便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这玩意真人它们自己留着又没有用——或者说这玩意除了宿傩本人外,对谁来说都用处不大,不用想就知道它刚刚没有说谎。

    问题是,为什么?

    不想将手指给宿傩,只能是不想让对方恢复实力。

    是认为诅咒之王会是个威胁,还是……

    还是不想看虎杖悠仁被处刑?

    真人挑眉,语调中暗含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不会是看到宿傩的容器之后,想到自己了吧?”

    这个突然出现的诅咒浑身是迷,明明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身上却仍总是带着生前的影子。

    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从考古已经流逝的历史中,收获像是挖宝一样的乐趣。

    但真人则有完全不同的关注点:“你保留那么多人性做什么,明明是个诅咒,那种东西只会拖后腿的吧。”

    ……这好像也是个解释。

    白筠沉默了两秒,随后冷笑了下,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怎样。

    白筠是个演员,不是编剧,在剧本和本世界水土不服,并被脑补得面目全非的情况下,有时表演会慢上一拍,进而出现更多对现状一点帮助都没有的误会。

    但是他其实很擅长即兴表演,大部分时间都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

    比如现在,白筠知道剧情应该向着高.潮迈进了。

    他将手上剩下的咒物塞进神威空间之中,转身,正式地面对浑身布满缝合线的诅咒,声音压得很低,沙哑的嗓音下,掩藏着真人尚且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