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地苏醒过来,发现姐姐在自己的身后,想起刚刚的梦话,感到十分难为情,脸蛋立刻泛起红晕,耳朵也红了起来。

    「妳……全都听到了?」张雅琪羞耻地问,张君琪难为情地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啦?说出来让姐姐为妳分忧吧。」张君琪主动地说。

    「跟妳說不是不可以,可是,妳要有心理准备喔……」张雅琪尴尬地说,眼神就如被揭发偷吃糖果的小孩。

    张雅琪把与huáng芷君相遇,被吻上的事,以及最近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坦白。

    「对不起姐姐,我一直都没有向妳坦白,可是,我喜欢huáng芷君,并不是朋友层面上的喜欢,是情人,爱情层面上的喜欢,是妳和陈圣光的那一种喜欢,也许妳会觉得这只是女孩子小打小闹的那种夫妻游戏,可是,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张雅琪难为情地说。

    张君琪感到大受冲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认识的女同性恋,有两人,一个是李笹华,另一个是路吉雅。

    她们俩人,一个趁着她没防备qiáng吻了她,另一个则千方百计,无所不用其极想要从陈圣光手上抢走张君琪。

    张君琪愿意原谅她们,可是,这造成她对女同性恋者产生恐惧,认为她们是可怕且危险的生物。

    可是现在,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就是这种人,使她大感错愕,冲击之大比她们俩人的行为更甚。

    张君琪很讨厌那些拆散情侣的人,认为他们是一群幼稚且卑鄙的人,所以,她不会提出叫她们分手。

    可是,她无法接受张雅琪喜欢女生的事实。

    为什么……张雅琪,妳不要吓唬我,姐姐接受不了……张君琪内心无力地哀怨。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呢喃着为什么,张雅琪看见这样,便上前安慰她。

    「没事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妳不用担心啦……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这件事的……」她向姐姐道歉。

    「没关系……姐姐不怪妳,可是……我想冷静一下,可以吗?」张君琪无力地说道。

    张雅琪不安地答应她,张君琪则无力地走进浴室。

    她关上浴室门,蜷曲在浴缸内啜泣。

    五

    这天是huáng芷君进行骨髓移植的前夜。

    她非常期待离开医院后的生活,她希望她的生活能尽快重回正轨。

    她作梦也没想过,自己竟能获移植合适的骨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喜出望外,心想自己真是幸运。

    和张雅琪分开的这两个多月,她十分想念她,想着离开医院后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她,她好想一整天和张雅琪在一起,她已经思念张雅琪已经达到思念成狂的地步。

    每一次在电话里听到张雅琪的声音,她都兴奋莫名,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流动,好让她们永远在一起,不用再分别。

    听着张雅琪哭诉分别的痛苦,她的内心也感到心酸,恨不得尽早出院,使大家免受相思之苦。

    可是,有一点使她很在意。

    当她每一次谈起对父亲的感激和盼望时,张雅琪总是闪烁其词,煞有介事似的。

    她感到很奇怪,为何张雅琪很忌讳她谈及自己的父亲,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huáng芷君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张雅琪被自己的父亲性侵犯了。

    可是,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认为,身为两个女生的父亲,他应该gān不出这种使人难堪,留下yin影的事。

    每当她醒觉过来时,她都很愤恨自己为什么这样想自己的父亲。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父亲出事了。

    可是,他发生了什么事,她毫无头绪。

    她也奇怪,为何张雅琪三缄其口,不愿她提起父亲?

    是不是有点隐情瞒着她?

    要是真的有什么情况,为什么瞒住她?

    ☆、第十二章

    一

    五月已经降临,疫情依然没有退却,继续在这城市里肆nuè。

    疫情没有退却,复课当然遥遥无期,各人依然躲在家中,没有外出。

    疫情至今已经超过二十万人染病,接近三万五千人死亡。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即使是周末的晚上,情况都是一样,大街上的蟑螂比人还多。

    躲在家中接近四个月的huáng晴美,感到快要疯了。

    「好闷呀……都躲在家里快四个月了,这该死的瘟疫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完结?天天在家里人都快要疯了!我要出去玩!」披头散发的她绝望地抗议,她瘫倒在桌面上,露出快要哭的表情。

    「我也好闷呀……我们何时才能走出疫症的深渊?天天都是这样,真的好没趣呀……」huáng芷淇皱眉头说。

    听到huáng芷淇终于认同自己的话,huáng晴美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