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终归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恍恍惚惚,台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褚书颜把验孕棒随手放在洗手台上,茫然地接起电话,“云安,怎么?了?”

    苏云安直言,“以蓝,怀孕了。”

    褚书颜声音哆嗦起来,“确定?了吗?”

    叹息声从电话另一侧传来,“差不多吧,在我这哭呢!”

    褚书颜整理好情绪,“你等我,我马上来。”

    顾不上其他?,沈以蓝的性格她了解,遇到事情容易慌张,褚书颜拿起挂在玄关上的包出门了。

    褚致远回到家,发现屋子里没?有人,在卫生间台子上放着一根验孕棒,上面赫然是两条杠。

    再没?有常识,也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褚致远立刻拿起手机给褚书颜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是开?心吗?是紧张吗?

    都有,五味杂陈。

    褚致远想,她会去哪儿呢?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害怕?

    他?比她年长4岁,看到这个结果都紧张地直冒汗,更何况褚书颜。

    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搓着手掌,不断拨褚书颜的电话,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接通了。

    “怎么?了?”褚书颜如平时一样的语气。

    听到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宝宝,你在哪儿?”

    “我和云安、以蓝去逛街了,今天回去的晚,不用等我了,我结束后?打车回去。”听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常,和往常一样。

    褚致远肆力稳住心态,“那你要?结束和我说,我去接你。”

    “还不知道几点结束,真?的不用来了。”褚书颜说的越多,越会暴露声音中不安的那一丝颤抖。

    “太晚了,我不放心。”

    “那我回头和你说,不和你说了,她们要?走了。”

    褚致远拿起搭在餐椅上的外套,去楼下开?车去拾玖酒吧找谢寻,顺便等褚书颜。

    一个人坐在二楼吧台上,也不喝酒,也不玩手机,就?呆呆地低头坐着,和一座雕塑似的。

    脸色太差,满脸写着生人勿近,跃跃欲试的人远远绕开?。

    谢寻上来调侃他?,“吵架了,还是被老婆赶出来了?”

    “我要?当爸爸了。”褚致远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白馒头、白米饭,谢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消息犹如深水炸弹,投进水里的那一刻,“砰”的一声炸开?,谢寻反而不淡定?了,“那你来我这干嘛,不去陪你老婆。”

    “她没?和我说,估计是想给我惊喜吧。”褚致远始终未抬头,手肘放在双腿上,头埋在掌心里。

    惊喜谢寻可没?感觉出来,“褚致远你,这不是好事嘛,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除了刚看到验孕棒的喜悦,冷静下来之后?只剩下懊恼,“颜颜还小,她才刚毕业,怀孕、生产太受罪了,我是想过孩子,但?不是现在,我去预约结扎。”

    话未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预约了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明天的男科。

    速度之快,谢寻都来不及反应,夸赞了他?一句,“你真?的,爱惨了。”

    微信收到一条信息,来自褚书颜,

    「褚致远,我自己打车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褚致远直觉猜到她不会给他?打电话,只要?心里有事就?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

    “走了。”

    褚书颜一个人回去,苏云安始终不放心,这俩可真?好,怀孕都赶到一起了。

    天气太冷,在家里造娃啊。

    褚书颜正开?门,手机响起来,直接接通,是苏云安担忧的声音,“你真?的要?打掉吗?不和褚致远商量一下吗?”

    孩子,孩子,孩子,褚书颜头都要?大了,把棉鞋甩掉,拖鞋都不穿了,直接赤脚进屋,躺在沙发上,烦躁地捶脖子,

    “不打掉留着做什?么?,我才刚毕业,这个不可能让褚致远知道的,不用想我都知道,他?肯定?很开?心,上次在墨尔本,他?竟然想让我给他?生孩子。”

    褚致远立在门口,将褚书颜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眸光暗淡下去,不确定?地重复一遍,“你要?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想到手里的电话,褚书颜回,“云安,我先挂了。”

    没?有听到褚致远的声音,苏云安明白急忙挂掉电话的原因?,叮嘱一句,“你们好好说,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撑场子。”

    “好,拜拜。”

    褚书颜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褚致远,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是。”

    褚致远不明白,为?什?么?连商量都不愿意和他?商量一下,向前走了几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