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有?先见之明,来这儿度假的基本都是北城的人?,放松之余还会带着做不完的工作。

    于是,桌子上除了饮料之外,还有?许多瓶装咖啡。

    褚书颜眨眨眼睛,扭头缓缓过度疲劳的脖子,发觉窗外没有?一丝光亮了,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手里的图才完成三?分之一。

    “先吃饭吧,一会再弄。”褚致远贴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盛了一碗汤。

    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不是两个人?的分量,褚书颜站起来,“我去喊云安。”

    褚致远拉住她,慢悠悠地说:“谢寻带她出去吃饭了,你放心。”

    坐回地上,褚书颜睥睨他,“就是有?他才不放心,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平等地扫射每一个人?,包括他。

    褚致远迟疑一阵,开口解释,“其实他没有?那?么滥情,就是表现得花而已。”

    褚书颜撇撇嘴,白了他一眼,“他是你朋友,你自?然向着他,他们不会睡一间房吧,那?可不行。”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想做什么你能拦住吗?”

    “谁让你带他来的。”

    得,绕一圈又是他的错,好?在愿意和他说话了。

    吃完饭,褚致远把桌子收拾干净,“休息一会,明天再做也来得及。”

    褚书颜打开ps软件,头也不抬,“不,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你。”

    继而全神贯注地作图。

    褚书颜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旁边的男人?存在感弱了许多。

    手边一直有?水喝,杯子里的水始终是温热的,咖啡也是如此,一直到下半夜,终于按照褚致远的要求做好?了。

    确定保存好?了,褚书颜趴倒在茶几上,眼神暗淡下去,有?气无力?地说:“图做好?了,你走吧,我去睡觉。”

    褚致远先去给她捶背、捏肩,“辛苦了,宝宝。”

    “我说了,不要喊我宝宝。”连续两个晚上熬夜,褚书颜头昏脑涨的,听到宝宝两个字,心里郁结了一股气,从包里拿睡衣去浴室。

    抬手反锁浴室门,万一狗男人?直接进来了怎么办?

    “咔哒”的声音落在褚致远耳朵里,哑然一笑,又不是没看过。

    浴室里的水声慢慢停止,被嘈杂的吹风机声音取代,头发吹到9分干褚书颜才出来,一开门就被吓一跳,褚致远在门口站的和一尊大?佛似的。

    四目相对,墨黑的双眸里带了一点?红血丝,盖不住褚致远眸中的深情。

    褚书颜弯下腰绕道,结果被褚致远揽过肩膀,紧紧抱住,下巴垫在她的肩颈处。

    “褚致远,你不要耍流氓,我不会原谅你的。”褚书颜握起拳头用力?捶他的背,要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

    褚致远安心承受,“宝宝,只?要能出气,骂我打我都可以。

    “不要不理我,不要说到此为止。”

    “不要离开我。”

    炽热的气息落在褚书颜的颈窝,背上的力?度越来越弱,褚书颜手垂下去了,不做挣扎,由他抱着。

    又是凌晨四点?,昨天这个时候,他们通过电话沟通,褚书颜嗓音里掩不住的哽咽,他都听到了。

    室内陷入寂静,倏然,啜泣声传入耳中,几滴液体滴落在他的肩膀,褚致远摸了一下,是眼泪。

    松开她的肩膀,只?见褚书颜明亮的杏眼黯淡下去,微微泛红,盛满了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是,眼泪却不听话地夺眶而出,挂在睫毛上,褚书颜闭上双眼,眼泪从眼尾滑落,顺着白皙的面庞流下来,打在褚致远的手背上。

    心脏始终有?揪着的绞痛感,似乎不是流在他的手上,而是滴在他的心上,褚致远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抹去眼泪,“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问题,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不护着你。”

    听到他的话,褚书颜绷了两天的弦承受不住压力?,终于断了。

    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涩奔涌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蹲下去掩面而泣。

    褚致远拥她在怀里,怀里的人?脊背单薄,微微颤抖,抚摸她的背,毫无作用。

    将她的脸抬起,原本白皙的脸庞,此时被泪水完全浸湿,眼眶通红,褚致远亲上她的脸颊,吻掉她的眼泪。

    即使知道是咸涩的,褚致远仍抿了抿嘴唇,心脏跟着一起抽得痛,就像鱼儿被鱼钩钩住了嘴巴,扎得痛。

    哭的累了,褚书颜肩膀塌了下去,“褚致远,我累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感情怎么经?营呢,理想的婚姻不应该是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