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月无心打开门狠狠将这臭老头子推了出去,接着又把他的药箱丢在了他身上。

    “太没良心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夫算你半个爹了,你居然这样对你爹!”

    云老神医摇了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神色。

    看到有丫鬟从拐角处探出头来,他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先前仙风道骨的神医模样,抚着胡子走了。

    月无心盯着苍玄霄的俊脸,一会儿叹了几十声气。

    小倩和珠儿守在门口,听着王妃的叹息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快挂了。

    苍玄霄还不会挂,但月无心感觉她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如果他真的能够听得到并感受得到身体的碰触的话,天哪,自己可搂了他一晚上。

    没人的时候,她还偷摸过他的脸,还勾着他的下巴像个嫖客一样夸他长得好看。

    她捂住了脸,哀嚎了一声想发泄自己尴尬得脚趾扣地的情绪。

    “王妃您没事吧?”

    两丫鬟立刻过来问道。

    月无心苦着脸摇头:

    “我饿了,你们让厨子做些点心去,我喜欢吃软糯香甜的点心,如果有冰镇的水果也拿些来,哦对了,再拿些蜜饯瓜子什么的过来我无聊的时候吃。”

    小倩眨了眨眼:“王妃,您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吗?”

    那饭桌刚刚才撤掉,都已经冷了,王妃说别浪费,就着米饭把四菜一汤都吃完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月无心也眨了眨眼,她是吃完饭了,可她还没吃点心水果啊。

    “奴婢这就去。”

    小倩连忙说。

    “你俩一起去,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

    月无心把两丫鬟都打发走了,接着将门关上,走到苍玄霄身前,好好的给他把了个脉。

    他脉象的确好了很多,脸色都好像比昨天要红润。

    “不是吧,冲喜这种封建迷信真的有用?”

    她不信这玩意儿。

    但一想到云老头说他可能听得到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对着苍玄霄的耳朵说道:

    “相公,我是你娘子,我占你一点小便宜,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你别急着醒来,安心的躺着,外面的事情我帮你应付,你只管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哈。”

    什么叫别急着醒来,安心的躺着?死人听到这话,都能被她气活。

    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要是醒来了,岂不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所以还是好好躺着吧,最好等她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再醒来。

    那就真是皆大欢喜了。

    而且,月无心记得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苍玄霄都没有醒来,不可能因为自己嫁过来他就立即会醒,她觉得云老头就是故意框她的。

    恶趣味。

    不过她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不再悄悄朝他动手动脚了。

    但这也实在怪不得她,这张脸生得如此完美英俊,就像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杰作,正常女人都会难以控制住手好吧。

    王府的厨子手脚倒是麻利,没多久就把点心送了上来,不仅如此,她还吃到了冰镇的西瓜,为夏日的炎热增添了一抹清凉。

    吃完月无心就闹困,下午偷闲睡了个午觉。

    睡在苍玄霄身边,连汗都没有出一滴,一觉醒来又是神清气爽。

    她刚洗漱完毕,两丫鬟就匆匆忙忙跑进来:

    “王妃,陛下来看王爷了!仪架已经到了院外,您快出来迎架!”

    她紧紧抓住了腿侧的衣裳,任由两丫鬟将她拉了出去。

    刚出去,一道高大的中年男人身影就撞入了眼帘。

    男人贵气十足,人虽已至中年,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英俊的影子,更显得成熟稳重,眉宇间还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压迫感。igyu

    他就是星宿国当今皇帝,她的亲生父亲。

    上辈子,她只是隔得远远的在人群之外见过他一眼,觉得皇上是真龙天子,好威风。

    她当时并不知道,陪在他身边的如意公主是鸠占鹊巢,真正与皇上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她。

    等她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月无心面色却很平静,弯腰朝他行礼:

    “无心参见皇上。”

    “免礼,你就是月无心?”

    皇上脚步停顿,朝她看来。

    她抬起头,一张带着烧伤疤痕的侧脸露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早已听底下人说给玄霄冲喜的人从月悠悠变成了月无心,知道这个从小被月侯爷养在乡下的少女被烧伤过,但当他亲眼看到她的容貌时,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年龄和如意一般大,却从小就被烧伤毁了容,可惜了。

    玄霄有天人之姿,这个少女,配他属实差了些。

    所以月家此次阳奉阴违的行事,令他十分不喜,可他赐婚时说的是月家的女儿,并未说是哪个女儿,算是他留下的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