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寻找什么,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注定什么都不会获得。

    shaw说不清这是回忆还是梦境,如果说是梦境,那为什么还不醒来?

    她已经见过有root的夏日,现在这一切可以停止了。但她的大脑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此时正在制造一个更令人烦恼的梦境,来折磨她的这个夜晚。

    shaw记得自己在临睡前取下了耳机,她希望the ache能够找到什么方式,随便什么方式都好,尽快的唤醒她。

    没有root的现实和有root的梦境,她竟然说不出哪一个更令人难以忍受。

    雪依旧在落下,直至淹没她的脚踝。

    shaw向前走去,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两边的景色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偶尔有几朵白色的玫瑰生长在草丛之中,分走她一点注意力。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拐过三条街道之后,她总算找到了一点什么不同。

    有一间房子亮着灯光。

    她推开门,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但房子内的场景让她迟疑,这是一间典型的圣诞客厅,屋角放着圣诞树,树下是满满当当的礼物盒子。

    shaw非常肯定,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她不知道圣诞客厅跟她有什么关系,或许是谁又把她抓去做实验了呢?至少也制造一点合适的场景。

    轻快的音乐从屋子里飘出来,让shaw开始有点暴躁。

    她站在门口等待的第三分钟,有人从厨房端着一盘苹果派,走了出来。

    是root。

    她怎么可能会做苹果派?

    shaw在第一秒发现了疑点,接着断定她还在那可悲的梦境里,她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因为root再次出现了。

    root看着她,笑道:“要吃苹果派吗?”

    shaw发现自己声音喑哑,说:“不用了。”

    但她还是坐在了那张餐桌前,与眼前的这个人吃了一顿乏味无趣的晚餐。

    shaw知道这不是root,或者是哪个平行世界的root,她本应该离开,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这间与她格格不入的房子里,看着这个不一样又一样的root。

    她有这么的渴求root吗?

    shaw第一次扪心自问。从开始到最后,从她们的第一个吻到那块冰冷的墓碑之间,shaw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她们对彼此的渴求有强烈到这种地步。

    她望向窗外,雪依旧在下。

    the ache依旧没有叫醒她,放任她在梦境之间沉沦。

    shaw叫了她的名字:“root。”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root微微侧过身,看着她:“shaw,你会难过吗?”

    她的这个问题,shaw曾经想过,但从未获得过答案。

    这一次,看着她的眼睛,她沉溺在root这双眼睛之中,沉溺在root的宽容之中,她终于说:“我不会难过。”

    root摇摇头,依旧笑着看着她,却有一点悲悯。

    root:“你会难过。”

    shaw固执的回答:“我不会难过。”

    root没有跟她争辩,她站起来,将那些饱含糖分的苹果派丢在身后,走到她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

    root让她看着窗外的雪,以及那一片空茫的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root勾上她的手臂,断言:“你怀念我。”

    shaw没有反驳,她没有办法反驳。

    雪一直在下,一直在下,那些破碎的拥抱和亲吻再度浮现于水面,让她闭上眼睛,不愿再触碰。

    shaw被迫直面到自己的那一丝软弱,她的软弱全部与root有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吧。哪怕是被埋葬在雪夜之下,也快点结束吧。

    她和root之间的联系,从未随着root的离开而消逝。这个夜晚她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她们之间总归有什么事物留下了,在那些激烈的身体交缠之间,那一点点精神上的东西,固化成了永恒。

    永恒总是令人感到恐惧的词语。

    雪还在下,root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shaw向前走了一步,但她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shaw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root温柔的注视着她,说:“你该离开了。”

    是,她该离开了,该轮到她离开了。

    可shaw只是固执的站在原地,如同她的沉默一样固执。

    root没有说话,她似乎不打算劝她,不打算让她清醒。

    时间停滞了,时间凝固在这个破败的梦境。

    终于,shaw向她伸出手,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人过来,她的怀抱空无一人。

    梦就这么碎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过她的胸腔,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接着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