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w没有管这位人工智能小姐是怎么想的,她继续着她的工作,积年累月的特工生活锻炼了她的品格,这样工程量巨大的寻找活动,丝毫没有让她感到烦躁。

    the ache看着她一步步行动,一步步与那唯一的计算结果相融合,她拨通了离root最近的电话。

    神的恶作剧,相信她的模拟界面很愿意接受。

    root的声音依旧轻快,但隐藏着什么掩饰不住的东西:“有什么事吗?”

    the ache问:“看见了吗?”

    她当然知道root有办法调取到她身边的录像,这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root的恶作剧了,无时无刻不在看着shaw,the ache没有去计算这个行为的意义,但她默许了root这种行为,甚至给她开了更多一点权限。

    root沉默了一秒,说:“看见了。我说,你能误导一下shaw吗?”

    the ache没有说话,事实上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她甚至有点想直接给shaw一个地址,但shaw显然不需要。

    她正在一点一滴的接近那个亿分之一。

    root想要退出权限,但她看了一眼屏幕之后,却没有按下停止键。

    the ache向她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在眷恋什么?”

    与shaw不一样,root回答了她:“我眷恋她。”

    她的手指明确的指向屏幕,她知道the ache能够看见。

    the ache继续问道:“你在逃避什么?”

    root凝视着屏幕中的shaw,说:“我逃避她。”

    the ache站在神的视角,明白了这一次死亡,她静静的张开触角,看着这两个人,在世界两端的两个人,她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将对方固化成一种永恒。

    终于,她开口了:“这是软弱吗?”

    root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关闭了那些复杂的电线和设备,赤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喝了一口,晃着钥匙出了门。

    the ache上亿次的计算结果就此打破,shaw逐渐接近完美的尝试断裂了。

    root依旧隐藏着自己的踪迹,她已经是出于习惯这样做了。

    如果说起初的假死只是为了躲避搜查,在暗处再多做一点事情,但在尘埃落定之后,root开始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情。

    逃离。她不知道自己要逃离的是什么,只是她这样做了。

    或许是当惯了孤独黑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沉浸在代码里,root不想去探究这种事情。她保持着一贯的态度,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直至她在某个深夜里,窗外的月色有一点冷,于是她小心翼翼的绕过the ache,连接了熟悉的摄像头。

    那一刻,the ache的问题有了答案。

    她的软弱,她以为自己从不存在的软弱,她的软弱只与shaw有关。曾经她觉得疑惑,现在只觉得坦然。

    root割裂了shaw完美的尝试,但她在shaw即将进行新一次的尝试时,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如她从未离开。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城市,shaw看着熟悉的身影,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心里,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软弱浮现出来,但她只觉得坦然。

    她看向root,她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梦境。

    她们之间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这一段的时间中,被固化成了永恒。

    shaw觉得爱这个字眼尚且太轻,她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说,只是伸出手,看着root的眼睛。

    地平线上涌现出璀璨的光,世界融化在她们的身后。

    root拥抱了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