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痛苦的、不堪的回忆漫上来,如一块重石压在心头?。

    戚虹面?色苍白,下唇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不要命般往前猛跑,拼命呼喊着救援。

    男人气急败坏,用力从后面攥住戚虹的后颈,猛地往墙上一砸,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不愿让她发出一丁点声音,笑道:“你怕什么?”

    带着狂妄、轻蔑,手上的力?度像是要把戚虹给?活活捏死。看着她着急到发红发胀的眼?睛,泪水在里面?打转,男人好?像更满意了,松了她的嘴巴,仗势凌人道:“继续叫啊,怎么不叫了?”

    戚虹真的害怕了,苦苦央求着,“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军哥,放过我们吧……”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的力?度又加大了点,冯军觉得好?笑,“戚虹,你上次见到我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说的来着?噢,等找到陈贵胜,要一点点把我的皮剥了,再抽筋剔骨,投到海里喂鱼。啧啧,那个傲气劲儿哦,怎么今天一见,反倒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在恳求我了?”

    他没等戚虹说话,又自顾自地说:“让我猜猜,噢——觉得陈贵胜现在躺在精神病医院里跟死了差不多,所?以立马又找了一个小白脸是吧?以为好?日子?来了,将他摆脱掉,就屁股擦干净,万事大吉了是吧?”

    戚虹的一举一动很好?知道,稍微动动手下的人脉,便能把她的近况给?掌握得一清二楚。料想最近徐仁国那个小白脸从国外回来了,肯定是要急着跟戚虹把婚事给?办了。

    所?以戚虹才会摆出这种恳求的态度,不想把是非闹大,想让冯军不要再纠缠他们家,放他们一条生路。

    当人在面?临幸福时,便会不由自主?地想逃避那些?阴暗的过去。

    “戚虹,老子?没过上好?日子?,你他妈也别想!”冯军的动作越来越粗鲁,手臂像抡起大锤般青筋爆起。

    “我和陈贵胜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要怎样!”戚虹呼吸越来越紧促,喉咙里说话也越来越困难。

    “先给?我打二十万!”

    “你这是……”戚虹瞪大了双眼?,“敲诈……敲诈!”

    戚虹头?发凌乱,精心打扮的妆容被全然弄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里有监控的,如果……”

    “你他妈还想报警?老子?——”

    “砰!”

    猛地一声巨响,一个酒瓶被砸在墙上炸开。

    陈令璟拎着锋利的半截瓶身,步步逼近,朝冯军威胁着,“把手放开!”

    几分钟前,陈令璟见他妈迟迟没回来,怕出了什么事,便想出来找找她,刚走到二楼转角就隐隐约约听到些?吵闹声,却没想到看到了困扰着他们母子?两许久的恶魔。

    像是正蒙着恐怖的面?具,张牙舞爪着、嘶吼蚕食着。

    徐仁国跟在后面?慢了半步,见情况危急,又提着速度急忙去救戚虹。

    冯军见事情有愈演愈烈之势,不太想在最近这个节骨眼?上蹲局子?,果断把戚虹往地上一甩,恶狠狠道:“戚虹,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酒店的安保人员、服务人员姗姗来迟,立即架着冯军的臂膀,扣着他往保卫室走。

    “真的抱歉抱歉,刚才我们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在负一楼开集会,便一时疏忽了,给?你们造成不好?了的影响。这样吧,你们这桌的费用我们不收,相当于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大堂经理急忙过来当马后炮,“这位女士,请问你身体上有什么任何不适吗?需要打120吗?”

    戚虹赖在徐仁国怀里,摸着发疼的脖子?,摆了摆手,但也冷冷地说:“报警,我要报警。”

    这事她躲不掉的,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想想都后怕到背脊发凉。

    陈贵胜前几年在外面?惹了一身骚,保不齐除了有冯军,还有其他扒人皮、吮人血的魔鬼在暗处等待着他们。

    戚虹不愿想,也不敢想,只要一想,便会血液倒流、痛苦难言。莫名的,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徐仁国问她要不要跟自己去国外,在那定居,陪着蕾蕾上学?,至此再也不回来。

    但这不是小事,需要考虑的地方还有很多。她在国内的工作怎么办?她在国内的家人该怎么办?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一切就这么抛弃吗?还有就是,陈令璟怎么办?以他那种倔脾气,会同意跟他们一起出国吗?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在没有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与?足以确认徐仁国就一定是那个可以陪伴余生的人之前,戚虹不敢枉然做决定。

    戚虹攥了攥手,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一行人去了警察局,从监控显示能看出冯军和戚虹确实发生了口角,但毕竟离监控隔得有些?距离,听不清声音,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冯军敲诈了戚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