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朝陈令璟使了个?眼色,推着他的手臂往初芒那边带。

    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李忆绵拍着张佑安的肩,“哎呀,你到底想玩什么呀……”

    两?人的声音随脚步越来越远。

    四个?人俨然分成两?波,初芒回头?扫了眼陈令璟,在?两?人即将对视的前一秒又转过身?,自顾自的与面?前的娃娃机较起劲。

    明明爪子已经抓起娃娃了,却非得在?快要到洞口时?忽地松开,让人总有种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的可?惜感,勾起人想再尝试几次的欲.望。

    偏偏初芒就是这类人,她很不喜欢这种近在?咫尺却失败了的感觉,又忿忿不平地试了好几把。

    可?爪子依旧不听话的总在?关键时?候放开,娃娃顺势而?落,砸在?挡板上?又被反弹回来。

    身?旁不知?不觉传来点属于陈令璟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干净清爽的皂香味又带着清新的青桔感,像夏日汽水里沉沉浮浮的冰块,总让初芒有种冲动?想问他洗衣液和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味道?。

    他倾下身?来与初芒平齐,眼神也在?不知?不觉紧盯着那个?玩偶被爪子抓起,上?升,平移,随后“哐当”一下,向下一抛——

    “啊,抓到啦!”反复的试验终得成功,初芒一下子就笑起来,开心地转过身?,像是想把喜悦分享给?陈令璟。

    陈令璟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眉眼也随着她笑,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初芒愣怔几秒,下意识觉得这种感觉太暧昧。奇怪的情绪涌上?来,她表情不自在?地敛了敛,手指慌乱地上?下指了指,又自己弯腰把玩偶拿起来。

    是一个?像红豆一样的椭圆扁状玩偶,黑色的眼球成方条形,还带着一顶可?爱的小鸭黄帽子。玩偶摸在?手里特别软,稍微一掐就会跟球一样迅速往回弹。

    “这是什么玩偶?”陈令璟问。

    “红小豆啊。”

    初芒解释着,“是一部动?漫里的,我之前刷到过,画风很可?爱。”

    “没怎么听过诶。”

    “很休闲的动?漫,给?小孩子看的,里面?很多台词都很有教育意义。”

    像是想到什么,初芒模仿着动?漫里的台词,“我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特点,但我还是这泡面?番的主角啊。”

    初芒晃动?着玩偶,语调慢慢的,眼睛也亮亮的。

    也是,我们永远都是我们自己人生的主角。

    ——因为普通,从来都不是个?贬义词。

    陈令璟喉结滚滚,直起身?子,想起什么,“你刚换的微信头?像就是这个?吧?”

    其实两?人这几天都没聊过天,但奈何那个?设置了就再也没取消的微信置顶太过显眼,初芒的一举一动?就跟通风报信一样贯入陈令璟眼中。

    “对,”初芒转过身?,环顾四周,“你有什么想抓的娃娃吗?”

    “我不太会玩这个?,你玩吧。”

    “这样啊,”初芒指了指远处的投篮机、击鼓机,那一片都是些刺激性游戏,示意道?:“你要不去那边玩,不用?特地在?这……”

    话卡在?喉咙里,这个?“陪我”两?个?字在?心里反复横跳,不知?道?该怎么用?另一种委婉的词来代替。

    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有种无法言喻的越矩感。

    陈令璟像是看出点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张佑安带着李忆绵去玩开赛车了,估计是要表白吧,今天早上?就提醒我让我不要打?扰他们。”

    这话说的,总有种张佑安把他往这边踢,初芒又把他往那边踢,陈令璟夹在?中间不知?道?到底该往哪去的可?怜感。

    初芒点点头?,觉得陈令璟干站着未免也太无聊,主动?提出,“娃娃机很简单的,要不我来教你?”

    “好。”

    这东西其实根本不需要教,陈令璟以前没玩过,但只看一遍初芒先前的操作就知?道?该怎么玩。

    可?能就是为了“强调”自己是新手小白吧,陈令璟懒着股劲,手堪堪地放在?按钮上?,迟迟不按。

    初芒凑到旁边来,提醒道?:“对准后按一下就行。”但手明显要比脑子快,她的手已经覆在?陈令璟的手背上?,帮他施加压力,轻轻往下按。

    初芒随着这动?作,不知?不觉中揽进了陈令璟的怀里,像羊自己进了笼子里,乖乖进入陷阱了一般。

    陈令璟顿神几秒,左右两?手还在?娃娃机前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放哪只手。

    他看着初芒姣好的侧颜,周围投过来些五彩斑斓的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唇上?涂了口红,衬得整张脸气色又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