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初芒顿了顿,觉得要把自己的未来与一个人关联起来确实很难,她问:“距离一定会让感情产生隔阂吗?”

    “不是距离,是揣测不安的心,是最需要你时你不在我?身边的无助,是想分享喜悦却只能?隔着屏幕的失落。虽然我?没谈过也不太懂,但我?看过的很多本?小?说,男女主都是因为距离而分手。如?果我?注定要和张佑安分手,那何必呢,还不如?当初不要在一起。”

    一个人的怀疑、揣测之心,很多时候都在无形中支配着人的想法与行?为。

    初芒很认同这句话,自己都还因为出现在陈令璟家门口的女生而在无端多想,脑子告诉自己她是谁关你什么事?,但行?为总是支配着自己——

    万一呢,万一是女朋友,或者陈令璟喜欢的人呢?

    明明跟自己无关,明明想法很幼稚,却总是止不住地去想。

    情绪如?同坏了的水龙头,难以控制。

    让自己无端精神内耗,无端难过与多疑。

    待将四?份牛排取到,饥肠辘辘的四?人终于吃上了饭。

    初芒看了眼自己盘子上满是自己喜欢吃的,没有她不喜欢吃的肉类和海鲜,她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令璟。

    按张佑安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这些饮食习惯。

    初芒在盘子里拿起一块芙蓉糕,细质的糕点在嘴里一抿就化开,不甜不腻,味道极好。

    果然对甜品的最好评价就是,甜品不甜。

    刚才?的话题就此而散,没有任何人提及。

    李忆绵举着杯,里面倒着鸡尾酒,特别豪爽地一饮而尽,“祝我?十?八岁的第二个生日快乐哈,既然能?坐在一块,那大家都是要一辈子好好相处的兄弟姐妹啊,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苦,都要同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不是吧,你就喝了一杯就醉了?”

    李忆绵糊着张佑安的手,让他离远点,“哪醉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正说着,一道格格不入的声????响挤了进来:

    “李忆绵?啊,你们也在啊?”

    夏涵之站定在众人面前,揽着自己的好友些许意外地看着他们。

    似乎是对面前四?个人坐在一起的搭配,有些意料之外。

    李忆绵站起身:“呀,是涵之呀,你们也来这吃饭啊,快过来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服务员给他们六个人换了个大桌子,跟夏涵之解释了一番,她才?明白他们四?个人现在怎么这么熟稔的。

    其?实借着陈令璟与张佑安这层关系,四?个人应该早就认识了,但他们高中三年确实没什么特别大的交集。

    直到初芒和陈令璟刚巧成为邻居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夏涵之瞥了眼坐自己斜对面的陈令璟,又看看初芒,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朝陈令璟说初芒有男朋友的事?。

    谣言后来被?全然推翻时,夏涵之也想过找陈令璟解释,但总觉得太突兀了,随口说的一句话可能?人家早就忘了,自己还特地翻出来解释实在有点奇怪。

    便也就作罢。

    不知道他们现在互相认识了,会不会把这件事?拎出来重提。

    夏涵之不免有些心虚。

    饭桌上因她们两个的加入而彻底聒噪沸腾起来,一起聊着高考,聊着志愿,聊着曾经?高中发生的有趣事?。

    李忆绵:“诶,涵之,你志愿准备往哪报啊?”

    “看看能?不能?冲进南大吧,不行?就上林大。”

    夏涵之是妥妥的大学霸,高考成绩比初芒低五六分,是一班的第二名。

    “哇,那你没准以后跟芒芒是校友呢。”

    初芒点点头,接过话腔,“我?也准备报南大冲一冲。”

    夏涵之笑了笑,朝初芒举杯:“万一呢,祝我?们一起考上南大。”

    愉悦的气氛跟高中同学聚餐一样,话题渐渐扯远,众人吃了快两个多小?时才?吃完。

    就跟在冲kpi赶进度一样,一吃完李忆绵就马不停蹄地拽着大家往ktv走,下午场一直包到夜场,像是要唱到嗓子冒烟不罢休。

    中午喝的那瓶满是泰文的新奇饮料也许掺含了点酒精,初芒迟钝地发现现在头昏脑胀的,跟之前喝桑酒蓼喝多的感觉一样,像有无数条线在脑子里乱缠。

    她觉得胸闷得难受,跟李忆绵说了声?不用管自己,便一个人在ktv的长沙发上躺了会儿?。

    周围很吵,但初芒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待醒过来后,发现除了陈令璟,其?他人都聚在一起玩桌游。

    他们正好缺人手,便问初芒要不要也一起过来玩。

    明明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可以,这种醉酒后的反应迟钝太令人懊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