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那些?难言的感情,埋藏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一次次的对话中,以及一次次的心动里。

    像海浪一次次地翻涌到?石礁上,终将卷起一片大浪。

    李忆绵起身将蜡烛吹灭,开了灯,包厢里又恢复到?先前热闹的状态。

    初芒眨了下眼睛,平缓了心情,又将目光移到?蛋糕上。

    “怎么许愿望许这么久啊,”张佑安笑,“我还?以为你闭着?眼睡着?了。”

    “许愿望当然要许久一点啊,我帮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托付给幸运之神啦。”

    张佑安轻轻碰了下李忆绵的头,“你不早说,回头不要报名字,重名的太多了,要报就报身份证号,哈哈哈那个稳妥。”

    “我迟早要被你笑死哈哈哈!”

    张佑安示意大家凑过来,“来来来吃蛋糕吧,”他乜了眼坐在角落玩手机的陈令璟,“陈大帅哥,别光坐那啊,也来捧个场?”

    陈令璟没吱声,将手机收起,下意识朝初芒方向瞥了一眼。

    又接过张佑安手上的塑料刀具,帮他切蛋糕。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初芒读懂了陈令璟眼神里的意思,滑开手机,果?不其然,他一分钟前发过来一条信息。

    0:【头还?疼吗?】

    初芒晃晃脑袋,疼痛感还?是?有一点,温温吞吞地在对话框里打着?字。

    今天吃芒果?了吗:【还?有一点点吧,但?还?好,中午喝的不多,刚睡了会儿好多了。】

    初芒想了想,这样显得她好话唠,又全部清空重打。

    今天吃芒果?了吗:【还?行,谢谢关心。】

    这样会不会疏离感太重了?

    今天吃芒果?了吗:【呀,谢谢关心嘻嘻嘻,好多啦现在!】

    不行,好假。

    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就是?凑不到?一句完整的话,一阵懊恼感,觉得自己的行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芒芒,快过来吃蛋糕!”

    李忆绵的话打断了她,初芒将手机放下,接过蛋糕,挑了块上面的樱桃放嘴里。

    脑子里还?在想着?到?底该回什么话。

    张佑安和李忆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蛋糕作?战,脸上被蹭了一大团奶油,还?伤及了夏涵之这个无辜群众。

    一时间,去厕所洗脸的洗脸,还?在继续战斗的战斗。

    初芒和陈令璟像两股清流一般,干干净净地坐在原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一点点靠近。

    吃了口蛋糕,甜腻的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初芒有点被腻到?了,正要起身抽张纸,陈令璟先她一步把纸巾给她。

    初芒愣神几秒,接过道谢。

    这个举动像是?个开关一样,初芒主动提起刚才手机上的话题,“我……头现在好多了。”

    陈令璟侧过头来,手指点着?沙发面,“嗯,那就好。”

    “我刚才问你那个,是?……”初芒小心翼翼的,“是?因为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刚好碰见你……妹妹了,然后有点好奇来着?,然后然后今天又有点醉酒头晕,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又火速补充,“我现在只是?有点疼,但?没刚睡醒起来那会儿晕,所以现在说的话,应该还?是?清醒的。”

    陈令璟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来,有种说不上来的低沉与好听,“嗯,我知道。”

    “就觉得挺冒失的当时,想向你道个歉。”

    “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初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事在她心里终于翻篇了。

    见初芒这样子,陈令璟先前心里的所有小九九又都起来了。

    俗话说得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初芒越是?这样,心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越明显。如?同站在篝火旁,陈令璟看着?干柴里突然簇起点火星,等反应过来没想到?这火星竟越烧越猛,他感受着?团团热气?往身上扑。

    陈令璟顿着?神,想靠前一步却?又止步于此。

    该怎么说。

    该怎么做。

    不确定的心事,不确定的答案,不确定的结果?。

    都让他困于囹圄,不敢向前。

    与夏涵之她们分别后,李忆绵又拉着?初芒去她今天一直想去的地方——彩.票站。

    李忆绵觉得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试一把手气?可惜了。人嘛,总是?要迷信个几回才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本想说让陈令璟张佑安两个男生先回家,不用等她们,但?听说她们要去买彩.票,说什么都硬要跟过来。

    小型的彩.票站就健在商场的电梯口,这个点还?有好多人围在店门口刮彩.票。

    不贪多,李忆绵买了两张二十块钱的,分了一张给初芒。她对着?那张纸双手合十,心念道:“财神爷,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这四十块钱不亏太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