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就不搞,老子他妈还不稀罕,”周应淮越来越无语,“说实话,她还没我高?中谈过的女朋友一半好看……”

    话卡在嘴边,周应淮的鼻子被结结实实挨了一道。

    “你又懂了?踩一捧一挺好玩是吧?”陈令璟懒得跟他再?哔哔赖赖,“走?了,别再?跟我犯贱。”

    说着,陈令璟抱着一沓柴往回?走?,步子飞快,没过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周应淮气急败坏地将捡好的柴往地上?一丢,等气撒过后再?狼狈地一个个拾起来,“不是啊,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问题?”

    生?火烧柴,忙活了一下午,将准备好的食材放在火上?灼烤,地上?铺好垫子,上?面?摆着各种新鲜水果?和小零食,寿司、烤串、披萨应有尽有,大家就着软塌塌地垫子而坐,围成一圈,边吃边聊天。今天天气还好,太阳并不灼热,山间?传来些清爽的风,吹得衣领摇摇晃晃的。在民宿后院的井水里泡了一夜的西瓜,现在还冒着清凉的冷气,用刀切开,红色又鲜满的瓜瓤润着甘甜的瓜汁,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日月更替,天色愈演愈沉,树上?的鸟叫与蝉鸣相得益彰,像是在叫嚣着夜幕的到来。

    “快快快,让让让!”阿彦导游端着锅从人群中间?挤出来,忙里忙慌地把锅往桌垫上?一放,锅盖掀开,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刚才就见他在后面?捣鼓了半天,原来是煮了一锅“部队火锅”。

    整个火锅跟个“百宝箱”一样,什么东西都往里放,管不了那么多,混在一起煮熟了就行。

    “可别嫌弃啊,我可是煮了???好久。”

    辛苦了一下午的阿彦师傅,终于吃上?饭了。

    等他往人群里一坐,便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莫名的“阴气”。张佑安和李忆绵小情侣在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玩猜拳小游戏,但张佑安喝酒,李忆绵喝果?汁,张佑安兴许是真的菜,这个点?就已经酒色上?脸了。旁边的初芒橙子李子宛若“桃园三结义”,不对,应该是“水果?园三结义”,芒果?橙子李子刚好凑齐,才认识不久就像亲如手足的小姐妹,黏在一起聊得正乐儿。还有些人跟杠上?喝酒了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灌酒,比着酒量。

    然而,在他右手边的这两个人,就跟中间?隔了一道天堑般,周应淮阴恻恻地将身子移了又移,不愿与陈令璟靠近一点?点?。

    得,阿彦导游嗦了口面?,腹诽着,周应淮这小子,怎么娘们唧唧的?这是跟陈令璟又又又吵架了?不过,吵架也?好,人家跟初芒那小姑娘一看就有戏啊,他杵在两人之?间?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部队火锅吃得大家热汗淋漓,咕噜噜勾芡着浓浓酱香的汤汁正不停地冒着气,伴着人们的欢笑声一起往上?涌。酒至正嗨,不少人已经露出点?醉酒的憨态来了,尤其是张佑安。

    他是典型的“又菜又爱喝”,堪堪两罐啤酒就已经不省人事了,整个小脸通红,倏地站起来,似是要宣布一件大事般,“老子!今天!要说一件!大事——”

    众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纷纷抬眼朝他望去?。

    “老子明天不上?班!爽翻,巴适得很!”

    “……”

    李忆绵笑得锤桌,“快快快,赶紧录像,哈哈哈哈!”

    “绵绵!别笑了!你吵到我了!”张佑安掏了掏耳朵,“我还有第二件大事还没说呢——”

    “绵绵,你可晓得,你凶起来真的是太太太太凶了!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心都碎了!”

    李忆绵录着像,捂着嘴含糊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张佑安晃着身子,脑子嗡嗡的突然断了片,等目光再?次聚集回?神,他倏尔看见坐在角落的陈令璟,正闷声喝着手上?的可乐,灌了好一大口,喉结滚一滚又灌了一口。

    张佑安莫名地想起昨天陈令璟给?他发微信,问了什么来着?表白墙?什么表白墙?

    过一会儿,他猛地敲了下桌子,“陈令璟你你你小子!真是太太他妈的坏了,昨晚给?我发了什么什么表白墙啊?”

    张佑安踉跄着步子,左摇右晃地挪到陈令璟跟前,“慢着——”

    脑子像是一秒清醒,“你小子不会是在表白墙表白了,不想让我知道是吧?!”

    陈令璟:“……”

    夏至

    第四十?章

    窸窸窣窣的蚊虫在暗处蚕食着,风卷着残枝败叶一步步移动着,蜩蝉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伴着人起此彼伏的呼噜声,在?耳边雀喧鸠聚的聒噪。

    热意与燥意闷得陈令璟睡意全无,他?蹑手蹑脚地从床铺里?起身,打算去帐篷外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