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芒的胸口似被塞进了一颗水蜜桃,甜腻的汁水在心尖化开?,但更多的还是?有点发懵,她?正准备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惊讶的人声——

    “呀,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回头?一看,没想到?是?阿彦导游。

    “……”

    李忆绵:我?去。

    初芒:完了。

    阿彦导游心念到?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又急忙问了一遍李忆绵,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还非要面面俱到?问到?各个细节。

    李忆绵被他给?问烦了,“不是?啊,你不是?应该在队前吗?”

    “我?刚才在走?之前讲那么多话你一个字都没听吧?我?留下来处理咱们?的卫生,小陈走?前面带队回旅店。”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先走?吧,”李忆绵说,“咱们?小姐妹还有话没聊完呢。”

    不过,她?们?忽略了阿彦导游的八卦实力,这条消息跟会跑的风掠过丛林一般,从队尾传到?队头?,作为八卦来源的陈令璟听到?时,除了懵圈还是?懵圈,忙问着张佑安,“这从哪传来的啊?”

    “我?怎么知?道,后面的人刚才一直在讨论。”张佑安拍着他的肩,“我?说,你小子终于要表白了,按耐不住了吧?”

    陈令璟这才反应过来是?昨天?和周应淮吵架时说的话,但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在气头?上,说的话没有多加思考,也没有在意合不合时宜。现在居然越传越真,弄得他这个当事人都手足无?措的。

    后来到?饭点时,这件事在整个民宿都传开?了,甚至包括工作人员。

    陈令璟去厨房盛饭时,掌勺的大妈特地探出个头?,笑盈盈地问:“听说你们?有人明天?要求婚啊?”

    “是?嘛,”陈令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懒声应到?,“还有这好事,谁啊?”

    “叫什么陈什么的……我?记忆力不好,讲过一遍就忘了。”

    陈令璟手一顿,略带犹豫地问:“……陈令璟?”

    “噢对对,”大妈敲了敲头?,“好像是?这个名儿。”

    “……”

    表白这一步都省了是?吧,直接就求婚了。

    谣言像一颗熟透的柿子,软塌塌地落到?陈令璟身上,烂得稀碎,汁水顺着他的衣领将他淋个透湿。

    最后整顿午饭都挺尴尬的,初芒和陈令璟但凡有丁点儿交集,大家便都跟狗仔架着相机似的密切关注,丝毫不愿遗漏一点“物?料”。

    陈令璟乐笑了,现在就已经到?求婚这一步了,是?不是?下一步就开?始传两人孩子都三岁了?他大口大口地吃饭,对桌上丰富鲜美的海鲜视若无?睹,就着面前的茄子烧肉将白米饭吃完,还时不时抬眼?“回怼”一下那些投来审视目光的人。

    难捱的饭局即将结束时,阿彦导游拿出一叠像贺卡般的纸,这个是?这次旅行旅游团精心设计的环节,叫“时光漂流瓶”。

    大概就是?将心愿写在纸上丢进瓶子里,然后投掷到?大海,心事便随着海浪渐渐传到?远方。

    陈令璟分到?卡片时,大脑一片空白,足足卡了两三分钟都无?从下笔。想起以前也玩过q.q空间的网络漂流瓶,随意打开?一封便是?某个网友的交友贴或者心情?日?记。陈令璟那时候少不谙事,是?真的很中二,给?自己取名叫“流川璟”,将流川枫的最后一个字改成自己的名字,还海投了一份漂流瓶: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快来加我?好友!

    ps:周一到?周五都不在噢,周六回家我?妈才让我?玩电脑

    ——流川璟

    回想起这句话,陈令璟浅浅地笑了笑,抬笔“龙飞凤舞”地写下——

    流川璟要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奔赴花期,前途似海。

    他看了看,顿觉矫情?,把“流川璟要和自己”这几个字用笔糊掉了,整句话的意思便成了特指喜欢的女?孩。他刚想抬眸瞧一眼?初芒,心脏倏尔似被糊墙般的乱七八糟,整张纸涂涂改改,最后还是?写了原来的句子。

    他其实昨天?晚上就有无?数次想要表白的冲动?了,可太多心理因素阻止了他,让他犹豫、踟蹰不前。这件事真的就如同初芒之前说的那样,喜欢这个词无?论用哪种方式都挺好表达的,唯独不好说出口。

    难言的喜欢,藏在一次又一次的对视里,藏在一次又一次开?口呼喊你的名字里,藏在一次又一次止不住地心跳里。

    在海湾岛待的这几天?,远眺了无?数次的海,等真的走?近海,与海近距离亲近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海的浩瀚与无?垠。

    海水一遍又一遍拍打着礁石,卷起层层浪花,粼粼波光装点着海面,像坠入了一场深蓝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