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俞言望着?初芒进?入小区的背影,点了一根烟,在中控显示屏里拨了通电话,对面的人秒接,女人娇羞的声音充斥在车厢里:“结束啦?现在来我这吗~~”

    苏俞言没应她的话,咬了咬烟嘴,扯着?领结向椅背上靠,“胆子?挺大啊,在我袋里放东西。”

    “有嘛?”女人嗲嗲的,“可能是不小心放错了啦。”

    苏俞言冷笑了下,早就看透这些女人的把戏,将车窗开大,吐了口烟,语气低沉又凶狠,“下次再敢,你?试试。”

    “你?那么凶干嘛啦?”

    苏俞言发动车辆,懒得再废话,“房间号,发我。”

    隔天,苏俞言看到初芒时,她穿着?白?色针织毛衣,若有似无的事业线上坠着?一条玫瑰状项链,下面是包臀短裙,露出?一双纤细的长?腿,将性感与知性结合得淋漓尽致。

    头发简单挽起,一截白?皙干净的天鹅颈直晃人眼?。

    很美,很欲,却不是苏俞言帮她选的那套。

    初芒上车解释,“ryan,抱歉,不是故意的,您的衣服很好看我也很喜欢,只是我与您挑的尺码不太相符,我个子?太矮了,会?把衣服拖地弄脏。”

    苏俞言抵了抵上颚,在看到初芒明晃晃的美腿下一秒有点想抽烟,又硬生生憋住了,扯了扯嘴皮,“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是我疏忽了。”

    但心里却想的是。

    呵。

    撒谎。

    恒星去年团建订购服装时,基本每个员工对应的衣服尺码都清晰记录了,苏俞言不可能会?挑错。

    初芒只是不想穿他送的衣服罢了。

    一路无言。

    车子?很快就到目的地了,是一家在南辞富流圈很有名的古典中式餐厅,据说是园区里哪家公司老?板开的私人会?所,只有经邀请才能进?去。

    服务员将两人引上二楼,镂金的楼梯扶手盘旋而上,脚下铺就了一层红色柔软的大地毯,周围阒静极了,直到走到某间包厢门口,才听到些许人声。

    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和谐,susa正和几位老?板开怀大笑谈论着?什么,其?他人也都在旁边的座椅上边品茶边聊天。包厢里烟雾缭绕,像???是营造欢闹的氛围般开着?电视机放音乐,却无人观赏。

    初芒贴着?lily而坐,小心又谨慎地听着?周围的说话声。

    这虽不是她第一次参与陪客户的酒席,但心里还是有些拿捏不住这种重要场合。

    毕竟这些客户掌握的资源都是能和恒星长?期合作的,搞砸了不是她一个普通员工能承受得起的。

    快到开席,初芒发现对面座椅上空了一个,中国餐桌礼仪讲究圆满,不会?故意多一个人空一个位置。正当初芒思考这个人会?是谁,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狠狠敲了一记: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我自罚三?杯。”

    初芒不禁屏息,攥着?纸巾的手用力捏了捏。

    她慢半拍地回头,看见陈令璟一身西装革履,步履生风地出?现在包厢门口。

    他们?居然又碰见了。

    陈令璟干净利落地喝完罚酒,而后缓身在空位上坐下,下一瞬,他也同样看到了初芒。

    两人的视线在餐桌上隔空交错。

    又都默契地默默偏移开。

    像是撒谎的小偷。

    某个眼?睛狭长?的老?总慢条斯理地捏了捏酒杯,清清嗓子?,“哎呦,我真是年纪大了,这点礼数都忘了,还没向你?们?恒星的伙伴好好介绍这位新来的小陈总呢。”

    此话听起来像是在埋怨自己的过错,其?实是故意说给苏俞言听的。商战就是这般刀光剑影,他在暗嘲陈令璟作为新来的晚辈没有提前?抵达宴会?,反而还压轴卡点到,场上不认识他的人有一大半,哪怕陈令璟也是作为恒星客户方这一角色参宴,但职场酒桌上只论资历,资历大的我捧着?,资历小的得你?来捧我,恒星完全可以选择不与陈令璟合作。

    更何况说,这次能合作并不是看的陈令璟面子?,而是看他背后本公司的面子?。

    陈令璟听懂了这话里的暗藏玄机,起身给自己斟了杯酒,朝着?众人举杯一饮而尽,“这初来乍到,还有很多礼数没尽到,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小陈总这飘洋过来,肯定是习惯洋人那一套了嘛,这外?国佬啊,都是随意随性,用鼻孔看人的。”另一位老?总阴阳怪气道。

    “是啊,”陈令璟笑着?接话腔,“北欧冷啊,那里人的鼻子?都挺大的。”

    初芒暗捏一把冷汗,这饭局还没开始,饭桌上已经掀起了暗戳戳的唇枪舌战。

    好在陈令璟应酬经验比较丰富,对这些冷嘲热讽都能从容应对。看来他们?在这分别的六年里都成长?了不少,各个方面的,已经在逐步成为能应对各种场面的大人了。正在神游着?,苏俞言突然cue了下初芒,点点旁边的酒壶,“morita,来,给我们?陈总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