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璟知道这些事急不来,尤其是见家长?这种大?事,“所以,等?我们都准备好了?,我再来正式见他们,好吗?”

    然后,他们就?这样隔空看了?一场居民楼里的烟花,自当没有江上那次的魄丽与惊艳,可初芒还是觉得?很美?好,至少,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个美?好的除夕夜。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临时不好买票,陈令璟是在火车上站了?三个多小时来的,她当然也不知道,因为怕来得?太晚,陈令璟一出站便狂奔着去打车,偏偏除夕没什么出租,几番周折他才终于到达她家小区。

    她只知道,她被一个人很热烈地?爱着,会抵着寒风,在除夕夜来她的城市陪她过节。以及,在烟火绚烂的绽放之际,她听到陈令璟轻声对她说:

    “芒芒,我是真?的——”

    “好喜欢你。”

    仅过了?一个春节,“匠心”app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吸引了?一大?批年轻用户涌入。

    他们沉浸在绝美?的画风和精良的制作里,随着软件里一个又一个的闯关小游戏,一步步深入了?解到非遗文化?,一把扇子,一幅剪影,一盏茶具,都是几千年来先人留给我们的传统工艺品。

    更不要提那些本?身就?具有观赏性的非遗舞蹈、非遗歌曲、非遗节目,视频里呈现出的,皆是美?轮美?奂的大?场面,引得?人想亲眼目睹。

    正好赶上了?春节后的国风潮流节,匠心app如一匹黑马,很快登上了?各大?榜单的榜首,当天在线人数超过百万。

    讯息在业界也一跃成名,越来越多机遇、合作、利益、人际奔向讯息。这一仗,讯息打得?十分?漂亮,几近完胜,他们赌对了?,也赌赢了?。

    他们的目光与眼界很长?远,不拘泥于小利小获,既然走的是文化?路线,那就?要做大?做强,所以自然也拒绝了?很多不太适宜的合作,哪怕这项合作对陈令璟来说会得?到很多利益。

    商议场上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陈令璟这身价一抬高,阳奉阴违的自然就?多了?。现在参加某个酒席,陈令璟就?算有事耽误迟到了?一会儿,也依旧会得?到大?家的追捧,某位老总还会哈着腰卖着笑脸道:“陈总,您来了?啊。”

    尽管这位老总一个月前,还曾阴阳怪气过陈令璟。

    果真?应了?那句,人越站得?高,身边都是好人。

    这次的项目能做好,恒星的宣传推广效果功不可没,陈令璟包下了?一整个酒店,邀恒星来参加庆功宴。

    那天阿彦导游、桃子、李子、张佑安等?等?好友都来了?,回国后就?没好好跟他们叙旧吃饭,这次总算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将大?家伙聚在一起了?。

    中途,初芒还特地?来他们包间敬酒,被一群人笑称“老板娘来了?啊”,搞得?初芒害羞了?,急忙又逃回只有恒星员工的包间里。

    这夜,谁都记得?这个正值蓬勃正茂、意?气风发,拥有无限光鲜亮丽未来的陈令璟,没有人不羡慕他,也没有人不想成为他。

    可谁也不知道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碰了?多少次壁,喝了?多少次酒,被嘲讽过、被看不起过、甚至被羞辱过。也没有人会知道这天晚上,他抱着初芒眼泪好几次地?想往下掉,但又在一次次发了?疯的进攻里憋回去。

    初芒摁着他的后脑勺,觉得?他身上格外滚烫,不停地?安抚着,亲吻着。最后两?人纠缠到颠倒,初芒在恍惚间听到陈令璟说了?一句——

    芒芒,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初芒累到虚脱,但还是硬撑着回了?一句:“怎么?求婚吗?”

    陈令璟往她旁边躺,挑眉,“那你嫁吗?”

    “我要说不嫁呢?”

    “不行,”陈令璟插.进初芒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你逃不掉了?。”

    他模样突然正经起来,在初芒的无名指上来回抚摸着,“陈令璟一定,一定会为你带上戒指的。”

    他努力了?那么久,从国外到国内,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站在初芒的父母面前,告诉他们,他已经不再是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愣头青小子了?,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保护初芒,以及给予所有初芒想要的。

    初芒的长?发铺在整个枕头上,她望着陈令璟良久,起身吻他:

    “好。”

    几周后,初芒携着恒星的几位员工们,一同飞往曼斯顿签合同。

    日程安排并不算很紧,初芒可以花很长?时间来熟悉这座陈令璟曾待过的城市。

    一下飞机,便被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给吸引,他们这的雪期很长?,可能要到三四月份才能融掉,初芒裹着厚重的棉袄,吸的第一口冷空气直通天灵盖,鼻子很快就?被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