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尚开烬是在回答樊季先前的问话。

    不过……

    他面上一默。

    总觉得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让他吐槽欲暴涨啊。

    “啊?”他看见樊季似乎也没想到是这种答案,随即怜悯地拧着眉,发出一声感叹,“你好可怜啊,竟然没父没母,道侣还和你感情不好,你怎么这么惨啊。”

    夏亿:“……?”

    他总算听出点不对劲了。

    这个叫樊季的青年,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这种欠欠的语气,是不是有点茶啊?

    原本看向窗外的尚开烬正过脑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视面前这个青年。

    樊季面色不变,仍旧是那副带着些许怜悯的表情回望着他,随后一脸恍然大悟地上手拍了拍尚开烬的肩膀。

    “小哥哥别气馁,”他脸上的笑容大得不可思议,“至少你比我幸运。”

    幸运什么?

    没被雷追着劈吗?

    夏亿咽下了快到嘴边的吐槽,完全不想参与这场无烟的纷争中。

    汽车向前行进,路程还不过半,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机动车道上零星几辆车来往,他打开了近光灯,澄澈的光线破开了深邃的黑,为一车的人指明了前行的道路。

    大概是周围黑下来后,原本细碎的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夏亿开着车,空闲时朝着副驾驶座看去——颜学姐自从尚开烬等人上车后就变得格外安静,先前他们两人单独在车上时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还能说上点话,而现在是完全没声音了。

    副驾驶座上有一团软和的白,余玉先前披在颜玉容身上的衣服帮了大忙,不仅御寒还挡住了其他人偶然擦过的视线。

    窝在副驾驶上,颜玉容手中的水性笔不断比划着,一双棕黑色的瞳孔有些发散,脑中在手中的空白黄符纸上不断模拟下笔的动作。

    罗学姐在上车前将一张空白的符纸塞给了她,并给她发消息说帮忙画一下符。

    颜玉容:……

    认真的吗学姐?

    她怎么可能会画符啊?!

    然后罗学姐就发了一段话和图片过来。

    颜玉容点开一看,顿时沉默。

    如果是这个的话……她的确会,不过写在符纸上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算了,罗学姐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靠着这点时间,小学妹窝在副驾驶,慢悠悠地用先前学姐给的水性笔一笔一划地在黄符纸上书写。

    说起来,外行人写的符真的有用吗?还是说只要是罗学姐亲自用,不管是谁写的符都能发挥大作用?

    学姐她,该不会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吧……

    思绪才发散了一下,就被颜玉容扯了回来。她低着头,在其他人看来状似睡觉,实则低头在那里奋笔疾书。

    即便笔与纸摩挲发出的响声,也很快淹没在后座人的闲谈里。

    夏亿倒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内絮絮叨叨的樊季和被迫承受一切的尚开烬,想着自己现在还是别出声吸引他们注意力了。

    “闭、嘴!”

    被骚扰了三个红绿灯后,尚开烬终于忍无可忍,一双黑瞳杀气十足。他右手的玉剑不断振颤,似乎下一秒就能抽出来划开樊季的喉咙。

    被威胁的青年肩膀一缩,表情也变得格外委屈,随后顺着尚开烬的意思安静了下来。

    期间这两人的恩恩怨怨,罗诗琴都没理会,她掏出手机扒拉一会儿,就点开了本地的新闻。

    #市中心雷暴不断,提醒广大群众减少不必要出行#

    #天气预报预测未来一周无雨仅旱雷!#

    #奇特的现象昭示了什么?专家这样说#

    ……

    这场不太正常的雷暴天气显然引起了部分无聊网民的注意,开始在社交软件上大谈特谈。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意识到事情发生的严重性。

    毕竟罗诗琴老家这边春夏交接的时候雷雨天还是挺多的,只要不是疾风骤雨淹没市区半人高,市民们还是照常上班上学,更何况现在只是打雷而不是下雨,就更没多少人担心了。

    不过……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罗诗琴果然看到了几条眼熟的新闻。

    #卧龙路,骑行小伙当街被雷劈!#

    #人到底要多倒霉,才能被雷劈中?#

    #雷劈小伙被送往医院急救,情况危急#

    #临危不惧!的士司机果断伸出援手#

    看来王雷后面也没被雷劈中,这是好事。

    罗诗琴看着新闻报告上被打了马赛克的伤员图,垂眸。

    可惜,这仅仅是一个开头。如果没办法终结这场雷暴,未来发生的惨剧会越来越多。

    而引起这场雷暴的嫌疑人,就在她的身边。

    说樊季是嫌疑人并不是罗诗琴随意猜测的,虽然在现实里,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就是他,但很多其他人没办法知道的细节和设定,却是罗诗琴指定他为幕后黑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