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执晦暗不明的凤眸紧盯着屏幕上,看着温念瓷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近,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手中不锈钢的保温杯,这下,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带着怨怒之气的力量,捏到变形。

    站在陆北执身旁的周淼,吓得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那边魏然好不容易进入状态,骤然被一道犀利逼人的视线盯上,又出戏了。

    “抱,抱歉!”

    魏然连忙后退了一步,对导演弯腰,“陈导,我……我再调整下情绪。”

    陈导有些郁闷了。

    魏然是他亲自从影大选的男三号,觉得他各方面都优秀,演技也挺不错的。

    今天怎么回事?老ng?

    “你不用紧张,等会你站着别动,我上就好。”

    温念瓷安慰着魏然,她知道魏然还是在校生,对于演戏并没有过多的经验。

    “咔擦!”

    在温念瓷声音落下时,那边的陆北执气得将手中的不锈钢保温杯,直接捏烂了。

    她上就好?

    上什么?她想干嘛?

    “执爷,您没事吧?”周焱连忙上前询问。

    还好里面是温水,要是烫水,执爷的艺术手,怕都要被烫成猪蹄。

    这一动静,也引得陈导和其他工作人员朝着陆北执看了过去。

    陆北执冷沉的眸光煞气翻滚,面上看似波澜不惊。

    他将正在漏水的保温杯,丢给了周焱,“你装的气吗?一碰就炸了!”

    周焱:“……”

    分明不碰就炸的是他啊!

    杯子可太倒霉了,被捏烂了,还要背锅。

    温念瓷跟魏然说话去了,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她转过身来,没心没肺地对陆北执笑了笑,甚至还抬起小爪子对他挥了挥。

    陆北执:“……”

    怎么,她是在挑衅他吗?

    跟别的男人拍吻戏,很爽,很得意是吗?

    如果陆北执凶狠的眼神能化为实质,估计温念瓷已经变成了马蜂窝。

    陈导宣布休息十分钟。

    等魏然从洗手间出来时,他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魏然,你等会是不是要拍一场吻戏?”经纪人的声音有点着急。

    “是啊,是陈导跟你说我演得不好吗?”

    “那倒不是,不过……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最好还是别拍这段吻戏,找个替身上吧。”

    魏然不解,“周姐,一段吻戏而已,有必要说得如此夸张……”

    还要命?

    难不成他演了吻戏,会死人哦,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还想混娱乐圈,不想被雪藏,就听我的。”

    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公司上面领导的领导,特意打电话来,让魏然取消这段吻戏,他要是敢演,不止是他倒霉,公司都跟着遭殃。

    魏然将信将疑地将电话挂了。

    才走出去几步,就遇到了方才站在陈导身后,气场却很强的男人。

    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却有发现剧组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陆北执故意用肩头撞了一下魏然。

    那力道极其地大。

    魏然被撞得一个跄踉,猛地一个屁股墩就摔在了地上,神色有些狼狈。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却总觉得他对自己好像有敌意。

    “还好吗?”

    陆北执停下脚步,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脸上一片风轻云淡。

    好似魏然会摔倒,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魏然不敢直视他深邃的双眸,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宛若蝼蚁般渺小。

    “没,没事。”

    魏然脸色有些发白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认识吗?”

    他更想问,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

    陆北执没回答他,锐利又冰冷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绝对的掌握力,“等会的吻戏,你退出,我替你上。”

    说完,陆北执高冷无比地从魏然面前径直走过。

    等他走老远了,魏然这才缓缓从他带来的压迫感中回神,四肢莫名发寒。

    这个男人的气势,太强大太可怕了!

    魏然浑浑噩噩回到拍摄现场,陈导见时间差不多了,拿着喇叭道,“来,第二十三场,六镜……”

    “陈导!”

    陈导的话还没说完,魏然急忙开口,“这段吻戏,我可以找人替我拍吗?”

    “魏然,你这咖位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这点戏份,还给我搞替身这一套?”

    魏然真要委屈死了,他也不想,可陆北执那眼神那语气,让他怂了。

    “陈导,我演不了吻戏,还是找人替我吧。”

    陈导眉头紧皱,“我这会上哪儿去给你找人,你以为替身是你想找就能找的?”

    一旁的温斯年笑着,“陈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