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你们这些废物,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太夫人急匆匆的往屋里走。

    宁远侯府太夫人也跟着进来了。

    一进门来,看见顾清韵昏迷在chuáng上,太夫人就紧紧的捏着手指,等看到水盆里顾清韵烧伤的手,眉头立马就皱起了,慌得站立不稳,瞬间涌上了哭腔,“我可怜的孙女,快叫郎中来啊!”

    宁远侯府太夫人在旁边一看,这会儿屋子里亮堂了,顾清韵脸上出了层薄汗,晕开了妆,别说jing气神了,看着跟死了一般,再看手,胃里瞬间一缩,差点吐出来。

    “你这家里出事,我就不留下添乱了。”

    这老太夫人活成人jing了,此时一看,立刻就明白什么身体康健全都是鬼话!这样的人娶回去,只怕一夜都过不了,这肃毅伯爵府竟是存心要骗她的!

    要不是这顾清韵犯病烧伤,她qiáng跟着过来,就被这胭脂粉黛给蒙混过去了!

    太夫人留人不住,尴尬的把人送出去,qiáng行解释了一番,可人家这会儿正生气,根本听不下去,一步都没停。

    郎中很快就来了,说顾清韵体虚重风,又犯了心疾,所以昏迷,手上的伤不太要紧,月余就能好,只是以后会留疤。

    齐大夫又给顾清韵扎了针,没多久,顾清韵缓缓睁开眼。

    太夫人站在门口,脸yin沉的可怕,对着跪了满屋子的侍女丫鬟说:“平日我都不管这院子里的事,没想到你们就是这么服侍小姐的?两个贴身的丫鬟,竟然都不在小姐身边,方嬷嬷……”

    顾清韵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太夫人的话,虚弱又哽咽着说:“……祖母,不怪她们,是我身体不争气,给祖母丢脸了。”

    顾清韵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张好脸,可手上留疤,如同脸上破相,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这次,太夫人没再装心疼装和蔼,冷漠道:“这些没规矩的丫头们,都送到前院gān粗活去,两个贴身的丫头,一人二十板子。”

    瞬间就悄无声息的把这小院里的丫鬟都弄走了,以前都是隔三五个月换两个,这次倒是gān脆,一息全都换了。

    柯蓝被拉走按着绑在椅子上,跟碧螺一左一右,板子砰砰落下来,起初俩人都忍着不出声,后来就忍不住了,但嘴里塞了软布,呜呜咽咽的声音都被堵在嘴里,再后来就都没声音了。

    柯蓝醒来的时候,屁股大腿抽疼,只能疯狂吸气,哽咽着跟233说:“我好命苦,真的,我错了,女主根本不是最恐怖的。”

    跟这个比起来,咬手指擦地板什么的都是情趣好吗?

    “女主怎么样了?”

    233沉默了一会儿,说:“过来了。”

    果然,233话音刚落,门就开了,顾清韵走进来站在chuáng边,看着chuáng上的柯蓝,说:“是我连累你了。”

    柯蓝赶紧摇头,她还没说话,就又听见顾清韵说:“昨晚,我没有昏迷。”

    柯蓝瞬间瞪大了眼睛,鬼鬼!你这可是有点狠!

    柯蓝眼神瞬间挪到了顾清韵右手上,伤口一片红,边缘有些黑,这疤痕可是就一辈子留下了,没昏迷,那当时该有多疼啊,想想就牙酸。

    她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顾清韵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眼神飘移,落在地上,低声说:“就这样?”

    柯蓝不解,“不……不然呢?小姐也太苦了,连个给小姐作主的人都没,这手……大夫给药了吗?”

    顾清韵低头看着她,语言会骗人,但眼神不会,她的眼神,很纯净。

    “给了。”顾清韵左手掏出来一个瓶子,坐在柯蓝身边,掀开了盖在柯蓝身上的被子。

    柯蓝慌得一笔,立马伸手去拦,慌张的说:“别,我自己来。”

    顾清韵受伤的右手拿着瓶子,左手掀开被子,撩开了柯蓝的衣服,说:“你自己够得着吗?”

    柯蓝语塞一下,又说:“叫,叫别人来。”

    顾清韵笑出了声,这次竟然不是yin阳怪气的笑,还怪可爱的。

    顾清韵说:“哪里还有别人,碧螺跟你一样起不来,其他的都打发走了,还没换新的来。”

    柯蓝:……这听起来,可太心酸了,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人会是伯爵府嫡长女呢。

    “这药还是我以前攒起来的,不然这顿板子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你跟碧螺就没了。”顾清韵十分冷淡的说着这些生死相关的话,好似早就稀松平常了一样,“这药有点疼,你忍着点。”

    柯蓝低头咬着枕头,果然是疼,跟抹辣椒油一样,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顾清韵一边给她擦药,一边说:“我原想着,把你们都支开,出事了也不会罚的太重,呵,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