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喊道:“王女。”

    沈云昭抬头,“怎么了?”

    冯榆顿了顿,说道:“外面有士兵巡逻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她嚷嚷的要见您,并且……”“并且什么?”

    “并且直呼您的大名。”

    “……”

    沈云昭蹙眉,“带她进来。”

    两个士兵推搡着一面容姣好的“女子”走进来。

    “女子”一点都不老实,嘴里还恶狠狠地警告道:“我告诉你们别碰我,不然有你们好看的。”沈云昭揉了揉眉,看到“她”的一刻瞬间猜出来这人是谁。

    她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冯榆有些不放心,“王女,她……”

    沈云昭摇头,“无事,我与她认识。”

    “是。”

    待到帐内只剩她们两人,沈云昭眼底含笑的望着他:“阿言,只剩我们两人了,还不过来?”林迟言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什么阿言?”沈云昭轻笑一声,直接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横抱起,在他错愕的眼神中俯身亲了他一口。

    “再装?”

    林迟言看她居然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有些无趣的撇撇嘴,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伸手环住她的脖颈。

    沈云昭轻轻把他放在床榻上,“你怎么来了?”林迟言抿唇:“想你了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别处,以来显示自己的羞耻。

    沈云昭轻笑一声。

    “笑什么!”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听到她的取笑声,炸毛了。

    他不远万里前来寻找她,就是为了听她的取笑吗?

    前些日子,母亲看他自从沈云昭走后一直闷闷不乐的,便与他谈话,说你要是想她可以去边疆找她,母亲支持你的决定。

    但没想到他们的谈话被林父听到了,死死的盯着他,不让他离开家门半步,最后还是他闹了几天绝食加上母亲劝慰才同意。

    也不知母亲用什么法子让父亲那种倔脾气同意的。

    但他毕竟是一男子,路上担心遇到危险,便化作女子的装扮,就连母亲都没认出他呢。

    但沈云昭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总算好上许多。

    他美滋滋的心想着:看来他们果然是佳偶天成的一对。

    沈云昭低笑着:“阿言,我明日就要回京城了。”林迟言愣了愣,“你怎么不告诉我?”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嘛。

    但见到她的心情总归是欣喜的,他不后悔。

    “想给你个惊喜啊。”她心情极好,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林迟言环抱住她的腰,闷闷道:“那你会不会责怪我不懂事?”他一介男子,一个人,一匹马,一袋银两,不听家人的劝告,便独自来到边疆中找她。

    沈云昭摇头,目光轻柔:“阿言,我很高兴你想我并直接来到这里找我。”“但我不会责怪你,我只是有点生气,生气你这么不顾危险就敢来这里。”他如果真的要遇到什么危险,她不敢想象后果。

    林迟言脸色微红,埋在她怀里小声地嗯了一声。

    沈云昭轻抱着他,跟他细讲这些日子在边疆发生的趣事。

    “王女,请问……”

    冯榆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

    话音未落,便体贴地帮他们关闭营帐立刻溜走。

    有将士看她这幅“我看到了什么”的惊讶表情,疑惑地问道:“诶,冯总领你怎么了?”冯榆有八卦没人分享急得她心痒,此时听到有人问她,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那将士睁大眼睛,“你说什么?王女喜好女色?”冯榆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而后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她继续说:“我亲眼看到王女亲了那女子,眼神温柔的快要化出水。”“我敢保证,那女子今日不会出来了。”

    将士憨憨的挠了挠头,“为何?”

    冯榆高傲的仰起头,“自然是要与王女睡在一起咯。”将士恍然大悟。

    冯榆又道:“我跟你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告与其他人。”将士肯定的拍拍胸脯,“这点事我还是有分寸的。”次日。

    沈云昭扶着林迟言走出营帐时,发现身边将领和兵士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很耐人寻味。

    有人还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她。

    她满头问号,不明白这些人都怎么了。

    但启程回京要紧,她没管这件事。

    不远处的冯榆头疼的扶额,这他妈怎么全都知道了。

    她喊来昨夜的将士,气冲冲:“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的吗?”那人委屈巴巴:“我没忍住告诉了两个人,但没想到当时会有第四个人在场。”然后又急急忙忙道:“我敢保证,就对这三个人说过,其他人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冯榆仰头长叹一口气,心叹真是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