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次除了李皓行,其他三个人都激动地举起手来,最后争前恐后地抢答。

    陈奕安:“这个人冬天舔电线杆!”

    陈长风:“拿的是温水!”

    程诺:“那个人叫陈长风!”

    好家伙,罗可妮听懂了,这是一群有故事的小伙伴。

    李皓行也听懂了,“大哥你什么时候舔电线杆了,我怎么不知道?大哥?大哥你为什么舔电线杆?”

    陈长风:“闭嘴,场外人士不要多话。”

    这个温泉泡了好久,直到后来李皓行打哈欠了,他们才散场。

    回房间的时候,陈长风站在楼道里看程诺开门,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你怕不怕?需不需要本少爷去你那里坐坐,壮壮胆。”

    程诺觉得他多余问这个问题,“那些题大部分我都听过,再说了,是凶杀案又不是鬼故事,我怕什么。”

    陈长风“哦”了一声,他还有点没从之前那个“嘘”里走出来,别扭地开着玩笑,“山里晚上冷,你要是需要我给你暖床就打内线电话。”

    程诺进屋了,关门前说:“这么热心不如去给奕安暖,他手脚容易凉。”

    陈长风看着面前冰冷的房门,撇撇嘴,她不懂,有些真心话都是借玩笑的名义说出来的。

    程诺本来挺困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有些睡不着。山里风很大,刚才回来路上就感觉到了,没想到隔着窗依旧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这声音让程诺有点害怕,没想妖没想鬼,想的是万一有狗熊野狼什么的跑进来咋办。

    她给罗可妮发消息,问她睡了没。

    罗可妮回说没有,两个人一拍即合,最后来程诺房间里一起睡。

    说是要睡觉,可躺在一起了又是天马行空的聊天。

    罗可妮问陈长风舔电线杆的故事,程诺憋着笑说起那是他高一的时候,和陈奕安寒假一起去她老家玩。

    程诺家在北方,冬天下大雪,雪能没过膝盖。

    陈家兄弟在南方长大,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都玩疯了,一直到晚上路灯都亮了才回家。

    回去路上,程诺跟陈长风说,冰冻的铁是甜的,她小时候尝过铁栏杆,但是那个铁是很黏的,一下就把她嘴唇给粘住了,所以千万别碰这种铁栏杆。

    陈长风那会儿就爱跟程诺对着干,听她这么说,偏不信邪,还非得尝尝这铁栏杆什么味了。

    于是程诺和陈奕安走着走着,就发现陈长风不见了。

    一回头,看到高高的路灯下有个傻帽正拿脑袋贴着路灯杆,两只手好像在用力推。

    程诺往回跑,跑到跟前看陈长风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难堪地张着嘴,想转头都转不过去。

    程诺顾不得讥讽他,叮嘱他别硬来,飞快往附近的便利店跑去借热水。

    等她借到水,往回跑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只是这次陈家兄弟都不兴奋了,蔫头巴脑地站在路灯旁边等待救援。

    程诺一杯温水倒下去,陈长风的舌头得以解救,可他的男性尊严却如同那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大概是觉得丢脸,整整一个月没跟我说话。”程诺想起他那狼狈的样子就笑得想死。

    罗可妮陪她一起笑,笑完了,说一句,“他喜欢你。”

    程诺的笑戛然而止。

    罗可妮重复了一遍,“他喜欢你,看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今晚,视线从你身上移开的时间从没超过两分钟。”

    程诺从前觉得她是跟人解释太多次他们没关系,所以才懒得再说什么。

    现在觉得,她可能也没那么理直气壮。

    程诺跟罗可妮说:“但他真的好贱,就算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天天惹我生气吧。”

    罗可妮:“哦,那你真的生气吗?”

    程诺:“我当然生气!”

    罗可妮戳穿她的虚张声势,“我怎么感觉你乐在其中呢。”

    人总是会被信任人点醒。

    只有当你想相信的时候,才能看清那一部分的事实。

    在姐妹的碎碎念里,程诺终于被袭来的困意击倒,抱着被子卷进梦乡。

    梦里,是舔过铁栏杆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的高中少年。

    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自己的回忆,大脑似乎还相当活跃,能记起他们相处的每个细节。

    那年春节过后再开学,程诺在开学前一天先到了陈家,给陈家众人都带了新年礼物。

    连家里的阿姨都得了她送的白银手镯。

    偏偏陈长风什么都没收到。

    程诺当然给他准备礼物了,可她在等他主动问她要。谁让他自从逃回家以后再也没跟她说过话,发消息都不回的,就连今天她来了陈家,他也像哑巴了似的,晚饭都没下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