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对面果然没有再坚持来看他,和她客套了两句之后就火急火燎地下线了,生怕下的晚了会被引火上身。

    夏玉暗啐了一声。

    说什么喜欢她要见她,原来都是骗她的!男人都是大'屁'眼'子!

    “聊完了?”朱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敛眸看着电脑,轻声问道。

    夏玉条件反she直接扣上了笔记本,尬笑道:“啊,聊完了,我拒绝了他,你要gān嘛去?”

    朱君阳狰狞一笑:“开坛炼丹。”

    夏玉十分理智地转移话题:“怎么样,你找到不砸招牌的方法了吗?”

    朱君阳点头。

    “什么办法?”

    “据我猜测。”朱君阳打开书房的门,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你之所以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有人从中作梗。”

    夏玉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可以说是非常废话了。”

    朱君阳也不恼,背靠着厨房的玻璃门的门框,慢悠悠用她的粉色兔子杯喝热水:“准确的说是有鬼作祟。”

    夏玉立刻就想到了把自己吓成现在这样的笔仙小姐姐,问道:“是她?”

    朱君阳肯定道:“是他。”

    关于笔仙的记忆,夏玉也记得并不是特别清楚。

    每次她回想起这段经历,就如同在看一场灾难片。

    剧烈摇晃的画面,男孩女孩口中的尖叫,整个回忆都像是加了一层薄雾滤镜,看不真切。

    而关于她是怎么灵魂出窍的,她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确实要先弄明白她是怎么出来的。

    两人就这件事讨论了一会儿,朱君阳当机立断地选择——回房间睡觉。

    被她撇下的夏玉:“??等等,我睡哪里?!”

    朱君阳:“鬼还需要睡觉?”

    夏玉:“你又没变成鬼,怎么知道鬼用不用睡觉。”

    “……”朱君阳被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堵得说不出来话,指指沙发,示意她去沙发上睡。

    夏玉拉住她的衣服:“我……我害怕……”

    朱君阳把一张符贴在自己的衣服上:“两个选择,在沙发上睡,还是出去睡?”

    “啊!”夏玉被她的衣服烫得一个哆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唰”地一下缩回了手,委屈地把手指含进嘴里:“睡沙发就睡沙发嘛,烫我gān嘛?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朱君阳表示自己对女人没兴趣,然后无情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夏玉缩在沙发上,幽怨地抱紧了自己,唱到:“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没唱两句,卧室门被人打开了,朱君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yin沉:“别嚎了,滚进来!”

    “好嘞!”夏玉屁颠屁颠地跑进卧室,好奇地四处打量。

    与朱君阳的五官很相符的,这间卧室非常粉嫩,粉色的壁纸,黑色的城堡贴花,吊顶上有一盏羽毛灯,纯白的羽毛从灯上坠下来,稍微有点风就左右乱晃。

    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中央的双人公主chuáng——chuáng头chuáng尾是纯白的欧式铁艺栏杆,chuáng上是带着蕾丝与蝴蝶结的粉色被子,还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纱料chuáng幔……

    夏玉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少女心要炸了好吗?!

    试问哪个少女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房间?!

    她转头对身后的朱君阳揶揄地笑笑,刚想说点什么的嘲讽一波,就被朱君阳贴了张符在脸上。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了。

    她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眨动以外全都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无法动嘴,也就无法说话,夏玉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对朱君阳使眼色。

    大佬冷笑一声,关了门。

    夏玉又向她眨眼卖萌。

    朱君阳丝毫不为之所动,仿佛拥有一副铁石的心肠,不紧不慢地去关了灯,然后躺在chuáng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夏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幽怨的绿光。

    qwq我知道错了,别这样对我啊!

    第二天早上,朱君阳醒来以后并没有给她解开定身符。

    她先是慢悠悠地洗漱,然后下楼买了一份早餐回来当着夏玉的面吃了,最后才大发善心地摘下了她脸上的符纸。

    夏玉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嘣”作响,活动了一圈后意识到这只是她的错觉。

    即使她保持着回头的姿势站了一夜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这一刻,她才真切地认识到——她已经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