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呆呆地凝视着面前广阔无边的田野,心中一片恍然。

    姚文静还在用手机导航:“好像是这儿, 应该没错,就是这儿了。”

    五月中旬,勤劳朴实的农民把蔬菜播种在土地里。站在路边,放眼望去,绿色的垄沟高低起伏,矮小的菜苗在风中微微颤动,一片chun意,一片chun色。

    可惜这已经不是蒋家了。

    她闭上眼睛,仿佛又重新看到了蒋家气派的大门和恢宏的围墙,朱红的大门前是喧嚣的车马,过往宾客几乎要将门槛踏破。

    姚文静拍了拍她肩膀:“那边有两个人,过去问问?”

    夏玉点头。

    两人从田边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走进田地中,夏玉扯着嗓子对远处在地里gān活的一位中年大叔喊道:“伯伯——请问一下!前面这块地是谁家的?”

    中年人抬起头了,露出黝黑的面庞:“哪块地嘞?”

    夏玉指了指他旁边不远处的一块地。

    “那快嘞?”中年人想了想,“啊……那是老蒋家的地?你要做哈?”

    蒋?!

    夏玉和姚文静对视一眼,没想到线索来得这么轻而易举。

    “是这样的。”夏玉连忙接道,“我家里一位长辈以前曾经在这里住过,受过蒋家人的恩惠,这次我来北疆,他特意吩咐我来找人报恩呢。”

    姚文静:“……”这说法简直漏dong百出。

    不过淳朴的中年人并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他四下看了看,为难道:“啷个小女娃,我现在走不开,要不你们呀边上等一哈,我忙完了带你们去村里找他?”

    夏玉和姚文静自然没什么意见。

    两人往路边一蹲,看着中年人又弯下腰在地里忙活起来。

    姚文静拽了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叼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说道:“要不咱们去帮个忙?”

    夏玉斜着眼睛看:“你能分得清菜苗和杂草啊?”

    姚文静:“……不能。”

    夏玉:“别添乱了,消停看着得了。”

    姚文静:“……”太真实了。

    夏玉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心中思绪万千。

    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蒋家后人,那她之前那几十年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

    蒋家留下的会是谁呢?他会不会怨恨她当年没有保护好蒋家?会不会埋怨她把水之心弄丢了?

    脚蹲的有点麻了,她站起来用鞋底蹭了蹭地上的沙土,侧头问姚文静:“我怎么赶脚我有点紧张?”

    姚文静仰头:“近乡情怯,这不挺正常的吗?”

    夏玉摇头:“不是,我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怎么就那么巧,我随便指出一块地,就是蒋家的地方?”

    如果朱君阳在这里,肯定就会明白,夏玉的疑心病又犯了。

    可惜姚文静不明白,还煞有介事地变了脸色:“说的也是啊!我咱俩咋整?溜不?”

    夏玉皱起眉头:“不行,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即使是假的,也要去一探究竟。不过我们要小心防备,不能犯之前的那种错误。”她看向姚文静:“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神之心了,所以你要小心,他们要是再动手,目标肯定就是你。”

    姚文静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立刻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感觉到了怀疑。

    硬生生把神之心从身体里挖出来啊……

    听着就疼……

    夏玉有朱君阳愿意分担一半的生命,她这种单身狗只能自抱自泣啊。

    没过多久,中年人gān完了活,背起自己的小不包,伸手招呼她们两个:“啷两个女娃,跟我走哈,没多远。”

    姚文静一个激灵后退一步,默默地挪到夏玉身后。

    夏玉:“……”什么胆子这是。

    中年男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夏玉连忙救场:“我朋友胆子比较小,还要请您带路了。”

    中年人挥挥手:“不碍得事。”

    他沿着乡间的一条小路往前走,夏玉和姚文静坠在他身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两边的田地界限分明,虽然都是绿色,但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深浅不同。浅huáng色的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悄然无声地落在前面中年男人的草帽上,任由他走路如何颠簸也没有离开。

    姚文静对她使眼色:你看那只蝴蝶!

    夏玉回她一个不屑的表情:我又不瞎。

    姚文静小声碎碎念:“感觉不像是有问题诶,再说咱们来找人的事灵办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人来截堵咱们?除非你和我之间出现了问题,肯定不是我,那就一定是你了。”

    夏玉:“……”姚文静你甩锅挺厉害啊。

    一辆拖拉机冒着黑烟快速从她们身边经过,噪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