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背后套了他麻袋,锁了他的灵气,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摩擦。

    那人不知道和他有什么仇,下起手来特别狠, 专挑让人疼的地方招呼,像是一点也不怕把他揍出事。

    文言没办法反抗,甚至连动弹都费事。但是他咬牙忍住了没呼痛、没怒骂,嘴唇都被自己咬烂了。

    那人也不吭声,牟足了劲对他拳打脚踢,拳拳入肉。

    这种单方面殴打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文言几度失去意识又被打醒。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察觉自己的灵气在一点一点地回归身体,原本僵硬的四肢也能够灵活地动弹了。

    他立刻就掀开了麻袋,皎洁的月色照亮了他鼻青脸肿的面庞,也照亮了四周的环境——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文言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要不是灵力的回归,他今天真的有可能直接死在这里。灵界能这么容易偷袭他的人屈指可数,这种猥琐并且不要脸的劲儿他已经猜出来了是谁。

    终归是他欠她们的……

    文言在土地上躺到了后半夜,在灵力持之以恒地修复下,他终于能自己慢慢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古董店走。

    通往古董店的道路和秋分祭那天一样张灯结彩,却因为少了商贩和游人而显出了几分凄凉。

    刚走到店门口,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他提前布置好的禁制被人解开了,原本jing致结实的木门上破了一个大dong,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疼了,急匆匆地冲进店里,入眼的是空dàngdàng的柜台,和一片láng藉的地面。

    他的古董……

    他的钱……

    文言直接倒在了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朱君阳心里很不慡。

    现在天下太平,没人搞事,曾经一起组队刷怪的小伙伴也都各自占据一方,大家很少有往来。

    所以她也找不到机会收拾文言。

    笑话,她是那么大度的人吗?能够在文言把她们耍了一顿、害夏玉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轻而易举地放过他?

    君不见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避役这个物种吗?

    朱君阳没做什么计划,她向来都是这样,想起什么就做什么。

    这天晚上,等夏玉睡着之后,她放了个替身在chuáng上,孤身一人破开了灵市入口,找到文言,套上麻袋就是一顿胖揍。

    她并不在乎文言会不会才出来那个人是她,心里只想着如何给夏玉出气。

    最后文言几乎被她打残。

    朱君阳满意了。

    玄huáng书不像避役那么随便,她不好直接弄死,但小惩大戒一下,总没有人能说什么吧?

    揍完人她趁着夜色悄悄摸回了寝室,夏玉还保持着她走的时候的姿势,呼吸绵长,未曾被惊醒。

    她倒不是有意瞒着夏玉,只不过夏玉容易心软,她怕夏玉在知道之后会忍不住凑热闹——

    你以为她会觉得夏玉心软就不报复文言了吗?不可能!夏玉肯定要撒娇耍赖跟着她一起去,她怕万一真打起来了她不能保护好她……

    朱君阳收了替身,重新在chuáng上躺下,闭上了双眼,同样睡着了。

    ……

    夏玉心里也很不慡。

    欸?为什么要用也?

    她一直暗搓搓地算计着该怎么报复文言。

    文言想凭借着最后的回心转意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一笔勾销,哪有那么容易?!

    每次看到朱君阳的头发,她都会想起来没被染黑前的雪白。

    要不是他,大佬也不用把自己的寿命分给她一半。

    可惜她能力有限,想要从肉体上打击报复是不可能得了,所以只能从歪门邪道里想想办法……

    她从姚文静那里撬出来了灵市的位置,打算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去做一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她布置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还邀请魂shou大爷一起参加,两只商量好如何瞒着朱君阳——

    当然了,她不是有意瞒着朱君阳的。大佬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以安全的名义不带她玩。

    不亲自搞事怎么能达到出气的效果?!

    她们商量好怎么瞒着朱君阳,怎么在学校外面碰头,怎么一起找到灵市的入口,然后由魂shou大爷吃掉结界,她引开文言,再由魂shou大爷偷走他古董店里值钱的东西……

    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快。

    半夜,她看着朱君阳睡着,然后偷偷放了个替身代替自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前半部分和计划一模一样,但是到了后面却又出现了一丝偏差。

    灵市入口已经被人qiáng行破坏,她们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很轻松地就找到了文言的店。而古董店外只留下了一个对于魂shou大爷来说“不是很美味但是可以入口”的结界,文言本书则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