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在大床上一个翻滚,啊,恋爱的酸臭味。

    又把脸埋在枕头里面,感觉脸上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了。

    柴岫两年来把她照顾的很好,也护的很好,衣食住行无一妥帖,面面俱到,无微不至,有时候为了给她解闷研究了好多新奇的小玩意。

    她想到的他做到了,她想不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她们这相处模式俨然凡世一对夫妻了,好像谈恋爱不谈恋爱也没差。

    柴岫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还在闷住头装死的姜洛给抱起来。

    看着她的眼睛虽然面对他躲躲闪闪的,但眉目间已经没有了遭遇野鬼夜行的阴霾。

    微微舒了一口气,他喜欢她无忧无虑的样子。

    姜洛被柴岫清润的声音哄的渐渐陷入了梦乡。

    柴岫给她细致的换掉了衣裳,望着少女熟睡的脸庞。

    浑身气息徒然一变,化作一滩黑影慢慢消散不见。

    这边土拨鼠正在窗沿边,看着眼前凄冷的明月,它在外面乱窜回了烧品轩的时候在大街上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女人,以为她一个人回来了土拨鼠小胡须抖了抖,望着头顶上的阴影,一层层诡异的黑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笼罩在上空中。

    皎洁的月光被遮掩住了,浓郁的阴影像野兽龇着獠牙。

    周围气温陡然剧下降,一股诡异之感升腾上来。

    土拨鼠瑟缩了一下身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啪的一下砸到在地面,骇然的死气扼住了它的咽喉。

    土拨鼠咳出一滩血沫来,惊恐的望着前方。

    浓郁的黑影拼凑起来,缓慢的凝结成一个人影。

    素日的温润如玉不在,此刻眼底一片阴鸷,垂散在耳畔披肩的银丝,透露不出一丝光泽。

    骨节明朗的手指缓缓伸出来,上面缭绕着缕缕阴冷黑气。

    土拨鼠感觉压在脖子上的力度更收紧了一份,此刻它眼球瞪大,身子止不住的颤栗。

    “我要你看住她,你就是这么看住的?”

    阴冷的眼神看向它,眼底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他留着这只蠢笨的弥齿兽就是要做他的眼睛,呆在姜洛身边无时无刻注意姜洛的动向。

    当他发现姜洛消失的时候恨不得毁灭一切把这整个村镇都给烧的干干净净。

    土拨鼠眼里映衬着那抹红光,渐渐的眼神变得毫无聚焦,如同被摄取了魂魄一般,身躯僵硬,笔直的趴在地上机械的回:“是,主人。”竟口吐人言。

    第20章 梅伞与鬼修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炙热

    院子内满树的栀子花枝被耀眼的阳光折射,竟皎皎如天山雪。

    栀子花树下,阳光透过密密的枝丫,透过莹白的花瓣向下投下光波点点。

    波点照耀在柴岫银白的长发下,此时银白的瀑发被一根青玉簪松松垮垮的挽住。

    这使得原本埋藏在蓬松头发内的毛茸茸的耳朵展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三角形的有点圆钝的角度,细细的毛色的绒毛被光波照耀得一片雪白。

    姜洛暗戳戳的盯了好久,猛一个饿虎扑食。

    耳朵动了动,似乎有预料般。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拖住她的腰身,力道很轻却有一种传达到肌里的温度。

    琥珀色的眸底低头看她,此刻含着细碎的波光,璀璨又柔和。

    姜洛偷袭不成,扁了扁嘴。

    柴岫好笑,把刚刚被打断挪过去的竹编拿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其中快速编制着。

    姜洛好奇:“这是在做什么?”

    “做伞。”柴岫又拿了一根丝线在里面缠绕着,凌乱却又极其有章法,“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水路多四通八达,且连绵多雨。”

    这样子啊,想的可周全呢,这都考虑好了。

    姜洛趴在小木桌上看他,柴岫做事情的时候极其有专注力,琥珀色的眸一眨不眨,手下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且又极其优雅好看。

    一根大尾巴在她眼前晃了晃,柴岫停止了动作抬眸看她:“无聊了?让土拨鼠陪你出去逛逛。”

    趴在不远处的晒太阳的土拨鼠仿佛听到有人在点它,忙一个鲤鱼打挺,拖着胖滚滚的身子钻进了芭蕉叶下。

    别看我,别看我,它现在对陪着这个女人逛街有心理阴影。

    柴岫敛目,不咸不淡:“过来。”

    土拨鼠一溜烟窜了过来。

    姜洛诧异,怎么回事,平常他们两个不是不合吗,土拨鼠老是逮着时机使怪,怎么突然这么听他的话。

    不过还是摆了摆手,她现在还对在大街上撞鬼的事情心有余悸:“不了,我在家里也挺好的,我可以看话本。”

    柴岫看少女如画的眉眼间有些恹恹的,倒也没再说话。

    姜洛从锦囊中掏出了她之前在书店买的画本子,当时店家说什么大师丹青,独此一家,夸得神乎其词的被她买来随手扔进这里面了,好久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