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动,你也不能动。”姜洛打断她的动作,立马打个响指,曼华镜黑着屏飞到了她手心,对她道,“以后别碰我东西。”

    焦奴弯腰的身形有一瞬间僵持的落寞,大刀还明晃晃的别在腰间,手搭在刀柄上,让方才落空的手指攥点什么东西似的。

    这种动作看得姜洛一个警觉,完了完了,现在不会就想抽刀砍死她吧,正当抱着被子盘算着自己拿曼华镜怎么挡比较优雅一点。

    焦奴垂着头开口,声音细细的,扁扁的不是特别好听:“师姐,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姜洛转头看了看天色,是慢慢暗沉下来了,心想电子产品真能偷时间啊,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微抬下巴示意道:“你先把刀放下,再去把门关关好。”

    颇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焦奴只沉默着照做,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

    又是一个清晨,姜洛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甜。

    焦奴早早醒过来了,木头似的立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睡颜皱着眉,似乎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开口叫醒她。

    偶尔抬头看了看越来越亮的天色,有点忧心忡忡。

    姜洛翻了个身,伸出手在侧边摸了摸,只落了个空,又睡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着她,猛地睁眼。

    看着焦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床边,揉了揉眼睛:“你站我床边干嘛。”

    “先生讲习,少言和白自珍先走,我在等你。”焦奴道。

    姜洛打哈欠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眸子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不一会儿,“啊啊啊”声响彻整个竹屋,姜洛边穿鞋边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你你你你也会迟到,为什么要等我。”

    焦奴早已收拾完毕,腰间还别着那柄弯月刀一言不发。

    姜洛稍微理了理,匆忙的从书案上拿起斗篷:“走吧。”

    走出门外被扑面的寒风刮的又清醒了几分。

    现在她们这么走过去绝对要迟到,可是她能不受这里阵法约束乘风而起,但焦奴不可以。

    算了,看在她等她的份上。

    思索了一会儿,手腕一番,曼华镜在手里抛出去,与地面垂直与一条线缓缓变大,终于变得有三尺见方的时候。

    姜洛满意了,当先一脚踏上去,伸手把还在发愣的焦奴往镜面上一拽。

    “走吧。”

    焦奴在她碰到她袖子之后,浑身如同被烙铁烫住了一样站在镜面,忍不住颤抖,她的声线在风中飘零:“你最好别碰我。”

    姜洛还在乘风御器,闻言被气到了,咬牙忍住把她丢下去的冲动,抛下三个字:“不稀罕。”

    后面的焦奴不吭声了,迎面的冷风极冷,姜洛只死死压住心里难以言喻的不爽,升出一道淡红的屏障,隔绝呼啸的寒风。

    真是欠她的。

    焦奴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冷风没有在刮,慢慢抬眼打量姜洛的背影,她的腰肢柔软似柳枝,也似她那一颗分外柔软的内心。

    明明素不相识,却能把她从重重积雪中挖出来,对她说一句起来。

    明明触了她的界限,本以为她厌恶她至极,却能够这么周全又体贴的带着她。

    别人恨不得往脸皮糊上一层又一层,遮的透彻才好,而她却活的那么真实又鲜活,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就是坦荡荡的把自己摆在那里。

    她是废墟里照出来的一缕天光,炙热又耀眼。

    她是欣喜的,垂涎份纯粹的好,可是她却不能靠近她,她怕自己给她带来不详和厄运。

    “要到了。”姜洛回头看她在发呆,没好气的打断她,把斗篷套好又理了理,控制着曼华镜从竹舍落下。

    焦奴轻“嗯”了一声。

    下方站在竹舍门口的扶邵剑仙看见一抹毫光飞过来。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就给姜洛跪下了:“哎呦,我的祖宗,求求了,能不能遮掩一点。”

    姜洛抿了抿唇,收了曼华镜:“特殊情况。”

    “?”扶邵剑仙只感觉额头的筋突突跳,手一挥,就开始赶人,“快快,赶快进去,看见你脑仁疼。”

    被嫌弃的姜洛:“”

    第53章 狗爬式

    因为还是初晨的缘故,有些昏暗的光线从窗的缝隙里探进来,照在站在长案面前的夙舒先生身上。

    鹤氅如烟羽扇风,衣襟不染一凡尘。

    他的面容实在是太过于深刻了又带着一抹子深沉的美感,让人一时间挪不开眼。

    姜洛和焦奴一同长身一拜:“先生好。”

    夙舒先生没看她们,带着佛珠的手卷着纸张背在身后,手指指着面前的书案:“姜洛,这张就是你往后的书案了。”

    姜洛:“”

    屋子不大,笼共就四张书案,横二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