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秦公子之言,我倒是对那洛公子极为感兴趣。”

    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

    皇上接话,笑之:

    “朕久居深宫,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今日听闻秦公子所言,朕倒是想要见一见这洛公子。”

    洛公子此等成就,放眼沧澜国近来几十年,绝对是逆天、突兀的存在。

    他是一个惜才之人,不想错过任何的人才。

    秦慕衍顿了顿,为难道:

    “回皇上,洛公子行踪不定、恐怕是……难以寻之。”

    据他所知,萧王殿下想要见上洛公子一面,可是在十七楼日夜蹲守、等了足足数日……

    一旁。

    叶洛低着头、默默的吃东西,毫无存在感。

    她捻了块糕点,放入口中,默默咀嚼着咽下。

    她不就坐在这里吗?

    倒是来看她啊!

    “看来,这洛公子并非常人,连行踪都如此怪异。”

    皇上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烁着几许精明。

    若这洛公子是一名普通少年,他自是愿意会上一会。

    反之,若是洛公子另有来由……

    秦奕霖一笑,道:

    “向来不凡之人皆有癖好,洛公子定然是不愿见人吧。”

    叶洛:分明是每到一定时候,她就该回府了,连见人的时间都没有。

    “身份不同、经历不同。”秦慕衍道,

    “洛公子定然有自己的隐情,然,不可否认的乃是其才智过人、聪颖无双,不仅仅是撑起了十七楼,还弄垮了千……”

    他猛然止住。

    在皇上的面前,他怎么突然提起千珍阁了?

    谁不知道千珍阁乃是皇上唯一御用的一家酒楼?

    十七楼将千珍阁端了,按理来说,十七楼相当于在与皇上作对……

    他虽然适当止住,可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之言。

    皇上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如同一个没有脾气的长辈,很是平易近人。

    他笑道:

    “小顺子,去十七楼走一趟,看看这洛公子可在?”

    众人惊讶。

    说行动、就行动,皇上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小顺子接了命令,顿时便向外走去。

    叶洛抿抿唇角。

    洛公子当然不在酒楼了!

    她转转眼珠,为男装的自己做起了打算。

    她沉吟半秒,扬唇笑道:

    “皇上,今日之宫宴,叫上他人,会不会不太合适?”

    洛公子若是放了皇上鸽子,皇上若是惦记上,可就麻烦了……

    “哦?”

    皇上扬眉,扫视而来。

    望着叶洛,他的眼中富有深意。

    他问:“依叶四小姐来看,如何才算合适?”

    “……”

    叶洛酝酿语言,不卑不亢道:

    “臣女愚钝,不知,但方才秦公子说那洛公子行踪不定,若是有缘,自会见到。”

    皇上换了个坐姿,更为好奇,问之:

    “何为有缘?”

    叶洛淡然答道:

    “顺其自然。”

    皇上颔首,若有所思。

    不少人侧眸望来,神色颇为惊讶。

    这便是叶家的四小姐么?

    今日一见,这不急不缓、不卑不亢、淡然处之的模样,真是让他们惊讶。

    毕竟,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生性若软的四小姐,与眼前的四小姐,判若两人。

    连大家都察觉到的变化,皇上又怎么察觉不到呢?

    皇上的眼中闪烁着深意。

    依照国师之言……

    一直静默着的沧澜夜忽然扬手,捻起一块糕点,塞入叶洛的嘴中。

    “唔……”

    叶洛一呛,下意识的抬眸望去。

    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这双眼中,带着一许……警告。

    警告?!

    叶洛猛然想起,昨晚,皇叔对自己说,宫宴之上,不得多言。

    可是,她才说了几句话罢了,算多言吗……

    她咀嚼着糕点,缓缓垂眸,静默下来。

    皇上睨着二人间的小举动,笑容深了深,语气也带上三分笑容:

    “叶四小姐,朕有一问。”

    叶洛顿了顿。

    她不过想要岔开洛公子的话题,却没想到,竟将这话题岔到了自己身上。

    她眸光微转,酝酿语言:

    “臣女静听。”

    “若是无法顺其自然,该如何?”

    带笑的语气很是轻缓,仿若在话家常。

    然,叶洛却打起了警惕。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向她求问,这里面的缘由定然不简单。

    她小心回答:

    “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遇见什么,便解决什么。

    就像她最初穿越过来,还不是如此?

    皇上望着叶洛,目光笔直,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追问:“若是知晓大难来临,还坐以待毙,该如何?”

    叶洛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