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话未尽,原地、已不见叶洛身影。

    院内。

    叶洛大步奔至、扬手便推开房门。

    进入、扬眸、一看。

    床榻之上,赫然躺着一抹修长的墨影。

    不是沧澜夜是谁?

    男人望见她、扬扬手,嘴角轻扬:

    “洛洛、该休息了。”

    “……”

    不是说失踪了么?

    原来、竟偷偷跑到她的房间里,还躺在她的床上!

    叶洛反手关上房门:

    “你不是正在前厅喝茶么?”

    沧澜夜身子一折、衣摆滑出一记完美的弧度、他坐了起身:

    “茶水有何稀罕之处?”

    “……”

    叶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茶水不稀罕,那她的床就稀罕了?

    无赖!

    她无奈摆手:

    “外面那群下人急疯了,生怕你被虎豹豺狼叼走、性命不保。”

    “你若是生出三两点意外,整个叶家怕是都得赔进去。”

    沧澜夜唇角轻扬。

    他扬眸、望向她:

    “有本王在、叶家一世安好无忧。”

    叶洛怔了怔。

    随即、她暖然一笑。

    说实话、她对叶家没有丝毫的感情。

    可祖母在……

    因为有祖母、才有了叶家。

    也是因为祖母,她才愿意停留在叶家。

    她踱步、走了过去:

    “皇叔,你该回去了。”

    已是亥时,再过上些许时辰、便是子时。

    夜、深了。

    窗外、光芒昏暗,微风拂过、一片寂然。

    床上,沧澜夜的身侧向内移了移、便躺下了。

    他顺手拉过被子、盖上、闭眼:

    “好累。”

    话音渐小、溢在空气之中、飘散。

    他磕上了双眸、卷曲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蝶翅般的阴影,煞是好看。

    他的呼吸很沉稳。

    睡着了?

    叶洛站在床边,拧着眉、咬着唇,望着他。

    真是无赖!

    说好的进府喝茶、喝到她的床上去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皇叔……

    夜微深、微凉。

    男人安然的躺在,‘贴心’的留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显然、是留给叶洛的。

    叶洛舔了舔微肿的唇瓣,没有造作、身子一折、便躺了下去。

    躺下、扬袖。

    咻!

    一道内力扫去,顿时掐灭了蜡烛。

    房间内、顿时暗下。

    叶洛闭上了双眼、正欲睡觉。

    身侧、却悉悉索索的响起了动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抓着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同时、也贴近了几分……

    他没睡着!

    叶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习以为常。

    她抬眸、目光穿过昏暗的空气,看着床幔。

    思绪忽然涌上心头:

    “皇叔。”

    “嗯?”

    他应声的同时、自然而然的靠近了一分。

    “我在想,灾民们无家可归、该怎么办。”

    那么多人……

    她就算是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可能一直养着他们。

    就算她能养着他们,他们背井离乡、孤苦伶仃,久而久之、不会开心的。

    想着、便不禁发愁。

    战乱平了、也胜了,可百姓们若是孤苦、不安、颠肺流离……

    虽胜尤败。

    沧澜夜沉吟、低声:

    “依你之见、如何解决?”

    叶洛想了想。

    脑中想法无数、却又尽数被她挥去。

    行不通!

    思来想去、她拧眉、道:

    “灾民们自然是想着回家的,不如……重建边疆?”

    “你可知晓、边疆环境恶劣、条件极差,那里的百姓、是争先恐后要搬走的。”

    叶洛:“……”

    她……

    是不是理解错了?

    灾民们原来是不想回去?

    “条件较好的百姓、已经搬离。”

    薄凉的声音轻扬着:

    “条件差的、不得已之下,才不得不居住在那。”

    叶洛顿了顿:

    “那……寻一处安置之所,让灾民们安顿下来。”

    沧澜夜默了半秒,扬声:

    “本王的封地之中、闲置有田地千余亩,将其分发给灾民、让其耕种、自力更生、自食其果。”

    “太好了!”

    叶洛眼睛微亮:

    “明日我便去置办,愿意留下的、便分发田地,想要回边疆的、便给他们足够的盘缠,让他们回家!”

    如此一来、问题便都解决了!

    他轻嗯一声。

    “不过、皇叔,你的封地在何处?”

    “燕南、燕北、燕江一带。”

    叶洛细细一想。

    这些地方她听过、但没去过。

    不过,那处有江有河,必定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叶洛身子翻了翻、道:

    “这么多城池,皇上竟然舍得给你。”

    皇上与皇叔明面上兄弟、暗地里不合。

    给那么多封地、岂不是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