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下人走了约摸一炷香时间,便是进入东府的一座院阁之内。

    他们敲了敲门、进入。

    关门、隔断一切视线。

    藏在暗处的叶洛身子一跃、便是跳上墙头,再是内力一提、翻上屋顶。

    在背光的方向,她伏下了身子、与黑暗融为一体。

    抓起一片瓦檐、轻轻掀走。

    啪……

    声音很轻、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原本密合的屋顶、被挪开了一个小洞、光线顿时照射而上。

    叶洛眸子半眯、望去。

    房间内。

    烛光闪烁,柔和至极。

    两名下人立在桌案边,一人上茶、一人铺放着宣纸、研磨、收拾着东西……

    桌案之后、一抹宽厚的身影正襟危坐。

    是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亵衣亵裤、头发更是放了下来,身形略显臃肿、富态尽显。

    可他的眉宇间英气逼人、眼中更是满目威严,骨子里散着几许浑然天成的厉气。

    他在翻找着抽屉、拿出了一大沓折合整齐、密实的信件……

    下人们弄好一切、立在一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

    小心道:

    “老爷,时候不早了,还请您早些歇着。”

    男人扬手、无声示意。

    两人会意、福过身子、便退下了。

    男人端坐于原位,翻找着信件。

    这些东西一封封、一张张叠放整齐,稳而有序。

    他快速的翻找着、眼里的神情很是肃穆……

    末了,他取出一只锦盒,将东西尽数塞了进去,再扣上锁。

    随之、藏入抽屉深处……

    烛光之下、他的身形晃动着……

    半晌过后,他方才起身、离开。

    不过多时。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一抹纤细的身影轻盈而入、悄无声息……

    是叶洛。

    她步伐轻盈、体轻如猫,便是径直行至桌案后。

    拉开抽屉、取出锦盒。

    打开之后、取出信件、垂眸扫视。

    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嘴角更是翘起一抹冷色。

    她将信件尽数装进怀中,那空荡荡的盒子则被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

    紧随之、撤身离开,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出了府邸,一路直奔下一座府邸。

    叶洛走近。

    她将怀中信件尽数取出、放置于大门之外、再是扬手、拍响了大门。

    啪!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里突兀、至极。

    “谁呐!”

    吱呀——

    铁制的大门被缓缓拉开,一个小厮顿时探出头来。

    左瞧瞧、右望望,没人。

    再一看、地上放着一堆东西。

    这是什么?

    他走近,一看。

    这么多信件?!

    一定是老爷的东西!

    他连忙抱起信件、关了门、便径直送往书房……

    暗处,叶洛见之、撤身离开。

    回到叶府、悄然无声。

    躺下、休息。

    不知不觉、黑夜褪去、黎明到来。

    一抹鱼肚白跃出天际,夏日的阳光缓缓升腾而起……

    叶洛起得很早。

    用过早膳后、便立即前往九王府。

    她将消息告诉韩影、让他稍安勿躁。

    正欲前往大理寺的时候、沧澜萧来了。

    沧澜萧望见叶洛,便坚持着随她一同。

    叶洛无奈,两人一同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

    洁白的建筑象征着神圣、公平、光明,一名名挺直而站、目不斜视、坚毅如松的士兵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未动,全神贯注、聚精会神。

    建筑之内、由士兵们而增添了一抹风景,士兵们又映衬出宏伟、威严的大理寺。

    两者相互映衬、折射出不容冒犯的肃穆之气。

    不远处、两抹身影大步行至。

    噌!

    “站住!”

    两名士兵长臂一伸:

    “大理寺内、不得擅闯!”

    被拦下的人、便是叶洛与沧澜萧。

    沧澜萧当即不悦: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

    “我们是来伸冤的。”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打量二人。

    一番犹疑、一番思索,放下了手。

    叶洛与沧澜萧顿时大步、直入。

    未走出十步,一道冰冷重复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大理寺内、不得擅闯!”

    叶洛怔了怔、下意识的回眸望去。

    是仇秋豪……

    他被拦下了。

    一袭黑袍的他负着手掌、睨着二人:

    “我也是来伸冤的。”

    士兵:“……”

    今日、伸冤的人这么多?

    他们犹疑数秒、放了人。

    仇秋豪大步走入。

    三人汇合、行至偏僻的角落处。

    仇秋豪开门见山:

    “我要的东西呢?”

    “自是备着。”

    叶洛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籍。

    扬手、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