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见状、唯有站在一侧、静静等候。

    御书房中、气氛顿时安宁……

    角落处,一盏熏香冉冉的升腾着……

    一时之间,唯有那折子合上、又打开的声音……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叶洛干脆静着心、垂着眸。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不说话、便不会出错。

    耐心……她有的是。

    时间、点滴流逝着……

    皇上打开崭新的奏折,眼角的余光望去,只是一瞬、便收回。

    不知不觉、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他放下毛笔,抬起头来:

    “赐座。”

    “谢皇上。”

    叶洛迈着有些发麻的双腿、坐下。

    “你可知,朕每日需花费多少时辰、批阅这些奏折?”

    叶洛微怔。

    只是一瞬,她答之:

    “皇上日理万机、身负江山社稷,行千秋之功、立万世之业,自需付出常人不可比拟的时间与精力。”

    皇上不禁笑了出声。

    笑声有些莫名……

    只是须臾,他收敛笑意,道:

    “一日十二个时辰,仅是每日的奏折、便占去朕两个时辰。”

    他漫不经心的将奏折一一叠好:

    “每日上朝、议事、批阅奏折、偶尔遇上生辰、节庆、大小事宜,朕不得有一丝松懈,否然事物堆积下来、冗长繁重。”

    叶洛思绪飞转。

    忽然之间、皇上与她说这些作何……

    “皇上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明君也!百姓们生活在这等盛世、定然谨记皇上功劳、千秋万代!”

    皇上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

    “依你之见、何为明君?”

    叶洛思绪飞转:

    “回皇上,臣女认为、除外患、定内政、安国邦、兴社稷之君,乃是明君。”

    “西疆人好战、蠢蠢欲动、此乃外患,朝政波涛汹涌、从未有过一日安宁,国家表面上歌舞升平、却兼并着忧患同生,就连前段时间的灾民,朕也未能给予绝对的安抚。”

    皇上凝望着那跳跃的红烛,眸光微深:

    “如今的沧澜、危矣!”

    “皇上恕罪!”

    叶洛连忙跪下:

    “臣女无知。”

    “起来。”

    叶洛俯视着地面、眸光转了转。

    只是须臾,谢了恩、便起身。

    皇上折身而起,在烛光的照射下,他的身影投射而下,遮住叶洛。

    恍然间、上位者的强者气息散布。

    叶洛将头低了些……

    “你可知、朕最心爱的公主是谁?”

    “……”

    叶洛飞快的搜寻着脑中记忆:

    “回皇上,是三公主,传闻、您曾因三公主的一句话,亲自前往北域极寒之地、为其去冰、去热、解暑。”

    “不错。”

    皇上负手而立:

    “朕最疼爱她,偏偏、也对她最狠……”

    他叹了一声:

    “近年来,西疆国不断冒犯沧澜,为安两国之好、保证百姓之安危,朕亲手将最疼爱的三公主嫁往西疆那蛮夷之地。”

    提及、他的眼中涌出思念之情……

    叶洛道:

    “皇上为沧澜呕心沥血、百姓们定会铭记于心。”

    皇上只是叹了叹,不置可否:

    “七年前,朕的嫡子只有十二岁,便被朕强行赶上战场,后……送回来的只有他的战甲残骸。”

    叶洛抿了抿唇角。

    皇上与她‘话家常’……

    她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一时之间、竟不好如何作答……

    “多年前,朕独宠颜姬一人,与其心意相通,那是个玲珑通透、蕙质兰心的女子,却被关上红颜祸水之罪,朕迫于朝堂的压力,不得不亲手赐其一条白绫……”

    语未尽、他的眼中、似有几许湿润……

    叶洛抿紧了唇。

    一入宫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们有情、却不能有情。

    这其中的辛酸、无奈、苦楚,她从皇上的口中、一一得知……

    她道:

    “高处不胜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上所付出的一切,将会是歌颂万世的诗章。”

    “无人与朕立黄昏、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轻叹:

    “叶洛,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踱步、向外走去。

    叶洛道了声‘是’,便跟了上去。

    出了御书房,便是径直向外走去。

    叶洛低着头、默默跟上……

    ……

    与此同时,宫门处。

    “敢拦着本王、活的不耐烦了!”

    沧澜萧策马、满目阴沉。

    宫门处,数名侍卫严密拦住入口。

    为首那名侍卫握拳:

    “请萧王殿下不要为难奴才,皇上有命,今日、不见任何人。”

    “本王不见皇上、进宫逛逛!”

    “按照宫中规矩,成年男子不可随意进出,萧王殿下、您已封王,已不是宫中之人,更不可贸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