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夜拥着她、不置可否:

    “能又如何?否又如何?”

    叶洛若有所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算是否,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么?

    她戳着他的衣襟、笑眼眯眯:

    “皇叔,好想念你变成狐狸的模样。”

    九条尾巴、肃冷倨傲、尊贵到不容侵犯,如同从画卷中跳出一般、让人不敢置信、却又移不开目光。

    沧澜夜沉吟半秒、一本正经:

    “待明年春日。”

    “为何?”

    “族人可随意操控自己的形态,本王身子里、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灵力不足。”

    叶洛眼眸亮了亮:

    “皇叔,是不是因为每年春日、万物生长、乃是狐族发……发……的日子?”

    他隐晦的嗯了一声。

    “是不是因为狐族的其他人生存在另一个地方……你每年春季、都会离府半月?”

    他继续嗯了一声。

    叶洛叹了一声:

    “那真是太可怜了。”

    那感觉、岂不是如同中了媚药,却不得解决、需咬着牙、硬生生的撑住……

    真可怜……

    沧澜夜睨着她、声线寡淡:

    “有何可怜?”

    “这发……欲起,要而不解、受其之苦……”

    “本王要你何用?”

    叶洛顿时一哽。

    感情她的作用、就是为他解决生理需求?

    狠狠瞪了他一眼:

    “待明年春日,我便走的远远的。”

    “就算是天涯海角、本王也能将你抓回来。”

    “我不信。”

    “你试试。”

    “待到那时,我就……”

    ……

    夜色渐深、萧王府内颇为安宁。

    气息祥和、霎是清净。

    踏踏踏……

    长廊之上、一名丫鬟端着托盘、缓步走过。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丫鬟驻足、望去,连忙福身:

    “见过欧阳小姐。”

    来人、正是欧阳露。

    她缓步而上、清冷的眸光自托盘之上、一扫而过。

    托盘上放置着一只精致的小碗、碗里盛着淡黄色的汤汁、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

    “王爷吩咐,这是给叶小姐送去的解酒汤。”

    “哦。”

    她眸光微闪:

    “方才走过时,我掉了一只玉佩,你可否为我寻寻?”

    丫鬟一听、顿时为难。

    “那玉佩对我很重要。”

    丫鬟不好拒绝、将托盘小心的放置在长椅上,猫着身子、顺着长廊、向着一头寻找而去。

    夜色渐深、光芒隐约,有的地方昏暗、有的地方光亮。

    若要寻找、倒是不易。

    丫鬟弯着腰、寻得好生认真。

    欧阳露立在原地、望着丫鬟,眸光渐深,手中缓缓翻出一只黑色的小瓷瓶……

    弹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入。

    无色的液体与黄色的解酒汤融为一体、无丝毫异样。

    她收起瓷瓶、掏出怀中的玉佩、扬声:

    “不用找了,我寻到了。”

    丫鬟闻声、抬头望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走回、端起托盘,福身:

    “欧阳小姐、告退。”

    语罢、踱步离开。

    欧阳露望着她远走的背影,眸光凉了三分……

    “露儿?”

    欧阳露猛地一怔:

    “大哥?”

    只见、欧阳逸不知何时、突然到来。

    “我们该回府了,你怎跑到此处?”

    “我……”

    “你手中拿着何物?”

    “没什么!”

    欧阳露连忙将玉佩收入袖中,踱步、便从他身侧绕过:

    “回府吧!”

    三言两语、她飞快走开。

    欧阳逸伫立原地、眼中涌出几分疑惑。

    她似乎……

    有些奇怪……

    ……

    精致的庭院内、假山流水、池塘荷花、应有尽有。

    丫鬟端着托盘、走近凉亭。

    行过礼后,将托盘双手奉上:

    “九王爷,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醒酒汤。”

    “我没醉……”

    叶洛红着双颊、乐呵一笑,目光迷离、朦胧。

    沧澜夜执起碗沿、扶起她的身子:

    “喝些、免去夜里难受。”

    叶洛吸吸鼻子、撇撇嘴:

    “好难闻、我不要……”

    丫鬟福身:

    “汤中加了些姜,叶小姐若是不喜、奴婢这就去重新熬制。”

    沧澜夜眸光微凝,在她的耳侧、低言几句。

    叶洛的脸唰的一红。

    当即身子一挺、端起了碗,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丫鬟见此、退下。

    沧澜夜打横抱起了她,足尖轻点、身子轻盈的一跃而起。

    出了萧王府、径直向着九王府而去。

    听音阁、厢房。

    沧澜夜将人小心的放在床上,刚一压上去:

    “皇叔,好困……”

    叶洛身子一猫、便裹着被子、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的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