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

    “嗯?”

    “方才,可有吓着?”

    叶洛闻声、禁不住戳着他的胸口、佯怒:

    “在你眼中,我是这般胆小之人?”

    他轻笑,捉着她作乱的小手、放入怀中、为她取暖:

    “自然不是。”

    “那你……”

    “本王喜好护着你。”

    叶洛微怔。

    护、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唯有靠自己、逐步强大、才能不成为皇叔的累赘!

    “方才、血盟来时,杀手似乎格外强大。”

    她与他们交手、深有体会:

    “前两月,皇上派人去往血盟,剿灭了其三分之二的势力,它竟发展的如此之快?”

    “血盟擅长靠手段、性命、鲜血、财宝得到一切,如此发展之速、倒不例外。”

    叶洛闻声、拧眉。

    仇秋豪定然不会放弃寒冰神诀。

    眼看血盟发展的越来越强大,日后、定然会再次寻来……

    倒不是不怕血盟、反而是麻烦。

    一次便足矣,若是三番五次、岂不折腾?

    想罢、不禁一叹。

    也是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覆在她的眉心、缓缓轻揉:

    “洛洛因何叹息?”

    叶洛如实照答:

    “血盟纠葛不停、一想、是个麻烦。”

    他凝眸、寡淡扬声:

    “血盟覆灭、迟早之事。”

    叶洛偏偏脑袋、仔细想了想。

    血盟作恶多端,看不惯它的人、定然不止她。

    想罢、舒心几分。

    两只小手下滑,抱住了皇叔的腰,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

    秋夜里、这般亲昵、好生温暖。

    不同于被子所给的温暖、却又暖然于心。

    “皇叔,我们还有几日、可到燕江?”

    “六日。”

    “唔……”

    叶洛道:“人人都说、燕江乃天府之国、富庶之地。”

    乃是一处极好之地。

    春暖花开、四季如春。

    听闻、那里的百姓、连雪都没有见过。

    “燕地中连交通要道,上通燕江、下沿南浔,串联了两大国家经济交通,这般发展乃情理之中。”

    他揉着她柔软的青丝:

    “待你一去、便知。”

    “若是喜爱,日后、我们便在此安居。”

    叶洛撇嘴:

    “皇叔,你的心都是这般大么?”

    “何以见得?”

    “帝都之中、提防着你的权臣贵族、皇室子弟无数,你若是不在、帝都岂不翻了天?”

    一道喑哑的轻笑溢出,飘荡在黑夜之内、富有磁性、好生引人。

    他扬声、寡淡之中透着内敛的张扬:

    “有本王在,这沧澜的天、便翻不了。”

    寡淡的字句、极沉的声线、折射出不容质疑的强势。

    仿若这不是陈述、而是肯定、更是命令!

    叶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生不出丝毫怀疑。

    他言出必行、定不会有假。

    只是……

    “他们提防着你,皆因你功高盖主、功勋赫赫,担心这翻天的人、会是……你。”

    叶洛扬着脑袋、在黑暗之中、望着他模糊的轮廓。

    认真而问:

    “皇叔,你难道……没有想法?”

    那个位置、受命于天、万人之上。

    天底下、何人不喜?

    沧澜夜薄唇微启:

    “若是有心、早已夺之。”

    叶洛微怔。

    皇子们挤破了脑袋、也想要得到的位置,在他这里、倒成了有心无心之事。

    她默然间、他却是道:

    “你若喜欢、本王便夺来、赠予你。”

    嘶!

    别吓她!

    “我喜欢自由自在、天高云阔、无拘无束。”

    可别乱来……

    “本王记下了。”

    他揉揉她的脑袋、将人按回怀中、抱紧:

    “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叶洛圈着他的腰身、缓缓闭上了双眼。

    呼吸着那好闻的气息,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

    次日、早。

    这支队伍继续赶路。

    白日赶路、夜里休憩。

    一晃、便是六日而过。

    第六日傍晚,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来到燕南。

    燕南、城门处。

    队伍列开、好生威严。

    一袭官袍的燕南知府代青天立在原地,见到来人、行大礼:

    “下官见过九皇叔!”

    踏踏踏……

    马儿迈着蹄子、缓缓走来。

    马背之上,端坐着两人。

    沧澜夜俯视而去、声线寡淡:

    “代大人不必多礼。”

    代青天起了身,恭敬道:

    “九皇叔车马劳顿,不妨上轿、去了知府、好生歇息。”

    收到九皇叔前来的消息,他早早的便在此等候。

    轿子、佳肴、衣食住、尽数备好、不敢有一丝纰漏。

    沧澜夜翻身下马、与叶洛上了轿子,一支队伍进入燕南。

    入城、喧闹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