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蒹葭微怔。

    素不相识之人、竟为她说话?

    沧澜皓目光微深。

    此时、洛公子站在他这一侧、究竟是何想法……

    皇上沉吟半秒、眉宇舒展两分。

    扬手、道:

    “想来、是朕糊涂了。”

    复而、望向西疆国等人、笑言:

    “今日、怠慢了公主等人,皓儿、你与几位皇子、带领公主与使者、感受感受我沧澜民俗风情。”

    “谢陛下英明。”

    “是。”

    “我等告退……”

    太子、公主、使者等人一同离开。

    大成殿内、顿时只剩下寥寥几人。

    唯独叶洛留了下来……

    太监们退下。

    皇上折身而起、自高处缓步而下:

    “洛卿、伤势如何?”

    叶洛俯首、恭敬答之:

    “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

    “无事便好。”

    皇上望着叶洛、眼中有着两分看好:

    “既以入宫、不妨随朕走走?”

    “是。”

    两人当即一前一后的向外走去。

    出了大成殿、四周皆是偌大的宫殿。

    重重叠叠、一座又一座、望不到尽头……

    长廊、铺着青石板路的走道、花园……极其相似、又各有不同。

    行走此处、极易迷失方向……

    皇上负手而行、步伐稳健。

    “方才、殿上。”

    他陈述道:

    “你并非实言。”

    叶洛微顿。

    只是一瞬、笑言:

    “皇上英明、这一切、皆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她笑道:

    “方才、太子殿下已向着西疆国、洛某若是多言、岂不是得罪了太子殿下、也得罪了西疆国?”

    皇上步伐微顿、侧过目光、望向叶洛:

    “莫非、洛卿如那些朝臣一般奉承、市侩?”

    “与其说市侩、何不称生存法则?”

    叶洛回视着皇上、目光真诚:

    “当今世道、官官相护、皇上最为清楚,俗言、民不与官斗、洛某一介草民、卑贱如草、怎敢得罪他人?”

    “哈哈!洛卿倒是实诚。”

    “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倒是疲累。”

    叶洛拱手:

    “望皇上早日放洛某出宫。”

    皇上凝眸、打量着她。

    换做常人、早已借助救驾之功耀武扬威、得意不已。

    换做洛公子、竟这般寡淡。

    他的言谈、他的实诚是他在朝臣中、从来不曾见过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与他说实话的人、他怎会就这般放出宫去?

    皇上笑问:

    “洛卿这么着急、莫非我这宫中养了吃人之虎?”

    “这……”

    “你既不喜阿谀奉承、迎高踩低,朕便允你、日后、在朕面前、可直抒胸臆,朕护你无恙!”

    叶洛眸光微闪、当即拱手:

    “谢皇上!”

    “话已至此、洛卿可否与朕敞开胸臆、大方言谈?”

    “皇上莫怪洛某意直才是。”

    “哈哈!”

    皇上霎时龙颜大悦:

    “方才殿上、无论事实如何,西疆国始终是朕心头大患,一日不除、终是难安呐!”

    西疆国着实是祸患。

    存在于边疆、如同一枚定时炸弹。

    叶洛琢磨道:

    “若是能寻一长久安定之法、倒也能解眼下之忧。”

    皇上摇着头、微不可查轻叹。

    第450章 取得皇上信任

    “数年来、西疆之事、朕已付出许多。”

    “公主和亲、皇子战死……”

    提起往事、皇上的眉宇间溢出几分无力。

    他想要的、不过是安定。

    然、西疆国好战、好斗,数年来、频频进犯,扰乱边疆、民不聊生……

    叶洛眸光微沉。

    从短短三月、西疆国进犯两次之事来看,足以见得西疆国之挑衅。

    西疆国一日不定、倒是民生大问。

    她思绪微转:

    “皇上可知、西疆国多次冒犯、意欲为何?”

    进攻、总归有目的。

    或是为了江山、或是为了征地、或是为了野心……

    皇上道:

    “西疆国处地偏僻、土地荒芜、民生不稳,却是人口众多,他们扩充土地、不过是为了解决民需。”

    他忽然道:

    “洛卿、不妨随朕前来。”

    语罢、换了个方向、踱步便走。

    叶洛提步跟上。

    一炷香而过、来到御书房。

    直入御书房。

    皇上行至架子前,在一幅卷轴前、抽走金绳。

    唰!

    卷轴唰然滑下。

    一幅巨大的地图展现而出。

    天下之大、七国划分。

    辽阔疆土、纵横勾勒,山脉峰峦、地域湖泊、一一标明。

    “此处、便是西疆。”

    皇上指着中心一块:

    “西疆以北、乃是北寒、北寒贫瘠,以西、更为荒芜、存在着无数小国、苟延残喘、毫无威胁,以南以东、便是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