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是事先备好一般。

    方才、正是此物、给了那太子当头一棒、定其罪。

    “本王早已命人暗中调查、方才方有机会道出。”

    “原来如此……”

    叶洛呲牙一笑。

    她就说、皇叔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放过太子。

    原来是暗暗藏着、等待机会、再猛然蹿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叶洛揉着小腹、笑眯眯:

    “太子被废、锋芒已去,祖母的仇、算是报了。”

    此时、心胸大畅。

    快哉!

    沧澜夜剑眉微拧、眉宇间有几分思宁:

    “眼下、该忧心沧澜西疆。”

    叶洛微顿,后知后觉、想起此事。

    皇上竟强押拓跋蒹葭,这便相当于得罪西疆国……

    她拧眉:

    “皇上因太子之事,将气泻在蒹葭公主身上,实属不该。”

    一个搞不好、两国或许会开战。

    可皇叔方才意图劝说、皇上根本不听……

    若是开战、便麻烦了……

    “皇上在特意针对本王。”

    沧澜夜负手而行、直视前方、眸光微深:

    “他想要的、本王知晓。”

    “不妨、等上几日……”

    叶洛沉吟道:

    “朝中众臣应当会上书劝谏,待皇上气消了、应当会理智。”

    太子所行之事、皆是事实、无人冤枉。

    皇上就算是失望、就算是愤怒,也不该将这一切发泄在他人身上……

    她揉着小腹、拧着柳眉:

    “皇上身居高位多年、当知轻重。”

    “况且、对太子的惩罚已经算轻了。”

    沧澜夜步伐微缓,侧眸、望向她。

    她顾自揣摩:

    “方才、那太子殿下可是亲口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想要你的命!”

    “若果真是你所为、皇上定不会轻饶你,可换做太子、只是得到禁足惩罚、性命无忧……”

    总的来说、皇上还是袒护太子……

    想来也是。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罢了罢了,此事解决便罢,其余之事、日后再议,至于那西疆国、自有朝臣上心。”

    叶洛揉小腹。

    说着说着、发觉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且没有得到回答……

    她下意识侧眸、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她一怔:

    “皇叔,我哪里……说错了吗?”

    他眸光下移、望着她揉住小腹的手:

    “身子不适?”

    “我……”

    叶洛怔怔:

    “好像有点疼……啊……”

    话未尽、身子霎时凌空。

    她下意识抱住他:

    “皇叔……”

    “本王抱你回去。”

    他的双臂稳稳托住她的身子,步伐沉稳、稳健有力。

    叶洛圈住他精壮的腰身,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健的心跳声、莫名心安。

    她抿唇、扬笑,睨着他冷硬的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当即严肃:

    “皇叔,我遇见了一个、与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沧澜夜神色如常、只是颔首。

    “那个人与你身量相似、容貌相同,就连眉眼、笑容、声线……都一模一样!”

    “哦?”

    他略微好奇:

    “何人的易容术、竟如此高超?”

    “不是易容、绝对不是!”

    叶洛挺起上半身、认真说道:

    “那个人与你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易容的痕迹!就是他、于昨日绑架了我!”

    沧澜夜步伐怔了一瞬:

    “不是太子?”

    “不是!”

    叶洛字句认真:

    “昨日、我追逐一只小鹿、跑到林子深处、被他打晕带走!今日醒来、他什么都未与我说,不说目的、不说身份,却说他名唤沧澜夜!”

    “但他不可能是你!”

    “我熟悉你身上的气息、你唤我时、眼里微妙的神情,可那个人……气息暴戾、极冷生骇……”

    她很认真的描述出那个人的模样……

    很认真的说着……

    沧澜夜细听罢、剑眉微拧:

    “回府后、本王派人好生查查。”

    叶洛听了、颇为放心。

    靠在他的胸怀,不禁想起那个‘沧澜夜’唤她‘洛洛’、架着她、甚至暴戾的想要对她动手……

    “皇叔,你相信、天底之大、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就像一母同……”

    “本王是独生。”

    沧澜夜稳稳的抱着她:

    “日后再查、不必多想。”

    叶洛轻咬下唇、目光复杂。

    她也不想多想。

    可、那个人真的真的太像皇叔了!

    那眉眼、那声线、那唤她时的低柔……

    世界上、怎会有这般相似的两个人……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画而出……

    ……

    皇宫。

    寒露宫。

    宫外、士兵围绕。

    三步一人、五步一岗,将整座宫殿围的密不透风、极其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