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之内、气氛颇为压抑,听音阁内、沉重更甚,

    厢房之内、坐着几抹身影,空气中、除却压抑、还有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叶洛的衣裳滑下肩头、露下一记伤。

    韩若正摆弄药箱、为她包扎伤口。

    沧澜夜捉着她的右手,微微收紧于掌心,目光一瞬未动的望着她的伤,认真到出神。

    韩若的动作十分娴熟,擦拭、清理、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最后、扎了一记漂亮的结。

    包扎完毕。

    沧澜夜第一时间拉上她的衣裳、眼底严肃终于化去,似松了一口气。

    叶洛望见、扬唇一笑:

    “小伤,不成大碍。”

    只是被划了道口子罢了,并不严重。

    然、沧澜夜极为重视:

    “用最好的药,再去吩咐膳房、晚膳菜式务必以补血为重。”

    “是。”

    韩若将零散的瓶瓶罐罐收好,这才退下。

    韩若一走,门外、又来一人。

    “主子。”

    包扎好伤口的韩梦走来:

    “属下已派人看住城南一带,五殿下私藏的人手、只要一动,必定暴露。”

    城南绿水区乃是富家所居之所,贸然搜寻、着实不易。

    可他们的人守住城南,五殿下私藏的五百名弓箭手、想要转移,恐怕没那么容易。

    “旁侧敲击提醒四皇子、”

    沧澜夜眸底折射寒光:

    “这件事、九王府不蹚浑水。”

    “是!”

    韩梦一记闪身、飞速离开。

    叶洛回想起别苑那一地的箭雨、密密麻麻、足足千支之多!

    “五殿下这是铁了心、想将你置于死地。”

    叶洛望向他:

    “但是、这可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民众眼中,五殿下素来温和、为人和善,谁会想到、竟是个大胆到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沧澜夜沉声:

    “太子之位空悬、诸多皇子争夺,眼下之际、还有何事作不出?”

    皇室之中、波流暗涌,哪还有纯性可言?

    “只是、他突然大胆忤逆本王,让本王不得不怀疑、他背后有人相助。”

    “皇叔的意思是……”

    “朝堂之上,除却右相等一干文臣,其余多半皆效忠五殿下,可他们之中并无敢与本王抗衡之人,若是除却朝堂、另有他人,倒是麻烦。”

    除去朝堂、便是皇室之外。

    官非官,却插手皇室之事,并非好事。

    叶洛沉吟半秒,回想东方骞所报,五殿下近日除却段家、便待在宫中。

    “只要有所动作、定会露出马尾,派人盯着即是。”

    沧澜夜颔首会意。

    叶洛扬眸、望外、微怔。

    门外、直挺挺的跪着两道身影。

    方才还是一人、此时已变成两人……

    正是韩影与桑瑞拉。

    她收回目光:“你打算罚到什么时候?”

    大冷的天、韩影已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分毫未动,再强壮的身子、也禁不住天气的严寒。

    沧澜夜慵懒的靠回椅背、眸底折射冷光:

    “不听调遣者、要之何用?”

    “可是……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他气息冷凉:“在本王手中,从未有心思一说。”

    擅自行动、险些酿成大错,便要承担后果。

    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然、在他这里、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叶洛粉唇微抿。

    他决绝到从未看韩影一看、似不管不顾、又似在惩罚。

    可感情之事、谁能说得准?

    “是人、都会出错,更何况是感情。”

    叶洛笑笑:

    “你知道吗?感情是最容易被利用……”

    门外。

    今日阴天、刮着呼呼的风,夹带着寒冷之意、顺着毛孔钻入、直逼入骨。

    十二月的天、冷凉至极。

    庭院内,直挺挺跪着两人,一高一矮、在极寒的天色下、颇为和谐。

    韩影跪的笔直、直视前方,双眼之内满是冷硬之气。

    一侧、乃是桑瑞拉。

    她笔直跪地,直直的望着前方,可眼角的余光却禁不住望向那抹暗影。

    脑中、却是自然而然浮现出某些画面……

    呼!

    “唔……”

    一阵冷风夹带寒意、扑面袭来,桑瑞拉下意识一抖。

    寒意未褪、便闻一道冷硬的声音:

    “起身罢。”

    桑瑞拉下意识侧头、望见一张轮廓冷硬的侧脸,再闻其声: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多跪无用。”

    “都怪我,是我……”

    唰!

    语未尽、韩影已是闭上双眼、跪的笔直,两耳不闻任何事。

    桑瑞拉的话哽在喉咙、伴随着抿嘴微微咽下,垂下头来、三分苦涩。

    都是她的错……

    是她拖累了他……

    踏踏踏……

    轻盈的步伐声扬起、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