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段家与叶家如同仇敌。

    只是、三日之内若是缴不齐银子……

    段艺华抬头、望着这座奢华至极的府宅,最终、深深一叹:

    “搬吧。”

    叶长香一怔:“你说什么!?”

    “搬……”

    “不行!”

    叶长香一口拒绝:“我们若是走了、叶洛恐怕躺在棺材里都会笑!我们不能走!”

    更多的……是为了她的脸面……

    “夫人,事到如今、又有何法?”

    段艺华字句无奈:

    “府宅能够重新购置,就算是怄气、也不能强撑……”

    玉器轩实在拿不出银子……

    “艺华,你不知道,我们若是因此事、踏出段府一步,日后、便抬不起头来了!”

    “可……”

    “想办法!我们不能让叶洛得逞!”

    “可是……”

    “别说了。”

    两人之间、插入第三道声音。

    旁边、一直静坐的段启雯站起身来,望向二人、道:

    “我去寻五殿下,他应当会帮忙想办法。”

    “好好好!”

    叶长香猛然想起这一茬,连忙拉住段启雯的手、瞬时间如释重负:

    “雯儿,五殿下那般重视你,定不会放任段家不管,只要他能借段家十五万两,日后、段家定然还给他!”

    段启雯点头,当即行至桌案后、取出一张干净的信纸、提起毛笔、快速落下:

    “最迟明日子时、定有消息。”

    “好!”

    叶长香松了口气、同时更是满意、欣慰:

    “我们家雯儿、真有出息!”

    只要攀附住五殿下这棵大树、日后、段家定能平步青云!

    段艺华亦是松了口气,感叹:

    “幸好有五殿下、否然……”

    “好了好了,艺华、你也别叹气了,段家在遥城的惨象、定然不会再重现。”

    叶长香拍着丈夫的肩、笑道:

    “你就算不相信玉器轩的能力,也得相信五殿下,不是吗?”

    自战太子逝后,五殿下可是众多皇子中、最为突出的一位,将来最有机会继承皇位、前途无量。

    只要稳住五殿下,她依旧是风风光光的段夫人、丈夫依旧是玉器轩的老板、女儿更是有可能成为皇子妃,跃儿也能得到一定的官职。

    只要稳住五殿下、万事不愁!

    ……

    秦府、夜色正好。

    花园内、烛光笼罩间,颇为安宁。

    安宁间、响起脚步声、以及细碎的对话声……

    “夫人、您该喝药了。”

    铺垫着鹅卵石的曲径之上,一名丫鬟扶着叶舒微、缓缓散步。

    叶舒微步伐缓慢,仔细一看、她的脸色并不好、眼中更是藏着一丝无力……

    自身中媚药、那一夜后,她便生了一场病,久久未好。

    她扶着丫鬟的手、身子的重量靠过去七分:

    “慕衍何在?”

    丫鬟怔了半秒,方才回复道:

    “公子自今早去上早朝后、便一直未归……”

    噌!

    叶舒微的步伐猛然一窒,一整日、又是一整日不归。

    这些天来、他究竟在做什么、究竟去了何处?为何不回家……

    难道、竟如此讨厌她吗……

    “夫人,近日府内颇乱,老爷方才坐上家主之位,事事皆需亲力亲为、繁忙至极,公子更是事事忙碌。”

    丫鬟望着夫人微白的脸庞、不禁担忧:

    “待公子忙完、定会回来,夫人、奴婢扶您回去喝药吧。”

    叶舒微抿着嘴角、将所有的苦涩咽入腹中。

    忙碌?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厌恶她、不想见到她,她守着三少夫人这个位置、如同守寡……

    值得欣慰的是叶洛已经死了,她住不进他心中、别人也休想住进去!

    丫鬟扶着她、往回走去。

    拐角间、猛然出现一道黑影,刹那、四目相对,空气中猛然蹦出火花!

    “是你!”

    出现之人、正是二少夫人,此时、她怀中正抱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婴儿。

    她望向叶舒微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敌意:

    “你这阴险歹毒的贱人!你还我奕霖!”

    叶舒微睨视她、目光冷然:

    “嘴巴放干净点!”

    “是你不要脸的爬上奕霖的床、毁了奕霖名声!叶舒微啊叶舒微、你就是一条饥渴的母狗!”

    叶舒微脸色顿沉。

    “怪不得秦慕衍看不上你!你根本就不配……”

    啪!

    “啊!”

    一记巴掌声重重落下、响彻空气,刹那、婴儿受惊、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

    只见、二少夫人的脸偏向一侧,发髻歪了、头上的珠钗更是掉落在地、极其狼狈……

    “你……竟敢……打我……”

    叶舒微甩着发红的掌心,眼中的冷意似剑般锋利:

    “我警告你,再诋毁我一句,我定然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