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门外、宫女的声音颤颤巍巍:

    “皇……”

    “滚!都给我……”

    “谁惹了本宫的皇儿?”

    沧澜诀手中正欲掷出的花瓶猛然一顿,只见、门外,一抹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走来。

    “母后……”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提步而来,望着一屋子的凌乱狼藉、甚至没有一处完好,那关切的目光落在沧澜诀身上:

    “可有受伤?”

    沧澜诀呼吸一窒:“母后……”

    握着花瓶的手缓缓放下,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

    “他偏袒沧澜岐……”

    哪怕沧澜岐有逼宫嫌疑,父皇竟然能视而不见……

    “这皇位、与我无缘……”

    “胡说什么?”

    皇后踱步走来,夺过他手中的花瓶:

    “沧澜岐不是还没有出来吗?”

    沧澜诀猛然一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母后,你的意思是……”

    “皇上态度已明,我们又何必再坐以待毙?”

    皇后眼中泛着寒光:

    “他既待我们母子不仁,我们便对他不义……”

    第859章 带着我的牌位去

    ……

    顺天府,昏暗的牢房内,关押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篝火跳跃升腾间、响起一道低冷的声线:

    “此事不过误会罢了,何大人何必逼人太甚!”

    只见,栏杆内、关押之人乃是欧阳逸。

    栏杆外、走道上,何成军冷视欧阳逸:

    “你殴打士兵、不服王法,此等大事、我需汇报皇上!”

    如今,欧阳家族乱的不成模样,早已不复当初的繁荣富强,他身为顺天府尹、利用官衔,自是能够压上欧阳家族一筹!

    再者、他怎会放弃每一个‘立功’的机会?

    “何大人何必当真!”

    欧阳逸直视何成军,篝火照亮他冷硬的侧脸,眼中混合着火光、份外森凉:

    “我乃欧阳家族少主,关押我、你可知后果?”

    嘶!

    何成军双眼微睁,威胁?

    如今,欧阳家族衰乱,欧阳逸身为‘阶下囚’,竟敢威胁他……

    踏踏踏!

    “大人!”

    走道外、一名士兵大步跑来,附耳于何成军耳侧,飞速耳语。

    何成军神色微变,望了欧阳逸一眼,当即随士兵离开。

    出了牢房。

    外、两名士兵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溢着满头的汗、吃力抬来……

    嘭!

    木箱落地、重到激起灰尘!

    盖子一开、银光一闪,霎时闪花众人的眼!

    整整一大箱银子!

    “大人,这是……”

    “收起来收起来!”

    何成军回过神来,连忙拂袖:“公然放于此处、成何体统!”

    士兵们连忙合上木盖,将箱子向内侧搬去。

    何成军摸摸下巴,睨着那只巨大的木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放了他。”

    一刻钟后。

    顺天府内,欧阳逸迈着步伐、缓缓走出。

    阳光洒在身上,在冬日内带来的温度、别样强烈,可他却是面如死灰。

    或许待在牢房之内、能够减轻父亲对他的责罚……

    银款尽数坠入河中、他该如何向父亲交待……

    是谁救他出来……

    他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沉重的步伐,颓然的向外走去,拐角时、一个不经意抬头间,猛然一怔。

    只见,街角那头,立着一抹黑色的暗影。

    男人身着一袭黑袍、背对而立,整个人藏于黑袍之中、看不到一丝一毫,风轻吹、衣角轻拂,一股神秘到不容揣测的气息散发开来。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至极,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掌、扼住了喉咙,发出绝望似死亡般的声音,冷到让人颤抖……

    “是你……”

    欧阳逸怔然的望着那抹颀长的背影:“救了我……”

    男人扬起沙哑的笑,似迟暮的老人般沧桑阴冷:

    “我不止要救你,还要救你的家族……”

    ……

    帝都之内、流言纷纷,矛头皆指向欧阳家族。

    今日,欧阳逸当街动手、失控的模样,众人有目共睹,热议不止。

    此时,十七楼内。

    三楼、密室,溢着一抹淡淡的血腥气息……

    万金芸端来刚熬好的药、大步走来:

    “快趁热服下,不出七日、即可痊愈。”

    座中,手臂身上缠着纱布的小六子接过药碗,忍住苦涩、仰首饮尽。

    轩窗旁,立着一抹纤细的白影,背对而来的方向、女子的背影单薄而肃冷,勾勒着一层光线、描摹出精致的轮廓,那张冷硬的侧颜肃冷至极,眼角光芒更是毫无温度。

    她的目光跃过轩窗、直视街头斜对面的欧阳家族,眼底沉淀杀意、似寒冬腊月内的霜雪、冷到极致、沉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