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夜为人光明磊落、向来不屑阴招,定不会借此事杀害北宫战,他想要做的,无非是想从内部击垮他们。

    想凭一己之力、不费吹灰之力,击垮他们?他定不会让沧澜夜得逞!

    “五殿下!”

    远处,一名暗卫闪身而来,于沧澜岐耳侧低语几句。

    当即,又从怀中抽出一封信纸,双手递去。

    沧澜岐接过信纸、收入袖中,复而望向拓跋冠:

    “拓跋将军不妨早些休息,有任何事、待北宫将军回来再说。”

    语罢,提步离开。

    转过身刹那,目光冷下:

    空有蛮力的蠢货!

    若非需要西疆兵力相助,他又岂会与野蛮人讲道理?

    士兵们撤离,原地、仅剩拓跋冠与几百号人。

    拓跋冠脸色难看,连带着几百名士兵、神色亦是不好看。

    一个无权无势的落败皇子,竟然指责他!

    若非需要沧澜岐提供地形、地势、攻防方面的关键消息,他定然一刀斩了那小白脸!

    “将军,今夜,摄政王只邀请北寒将军一人,却只字不提我们西疆国,可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士兵们不禁出声:

    “听说,那北寒国人狡诈无比,该不会是与沧澜合作、密谋什么……”

    “将军,我们不得不防……”

    “够了!”

    拓跋冠抬起手掌,压下一切:

    “都给我回去!”

    “是……”

    士兵们连忙退回城主府。

    原地,顿时只剩拓跋冠、以及一名心腹副将。

    “将军、”

    副将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那名暗卫、乃是沧澜岐埋在帝都的卧底,一直暗中传递沧澜的消息,如今,沧澜岐却藏着消息,不与我们共享。”

    拓跋冠目光微沉。

    “再者,协议上虽说是三方合作,可沧澜岐娶了曲兰公主、便是北寒国的人,与其说三方、不如说是双方,他们两方联合、恰好处处压制我西疆。”

    副将声音低冷严肃:

    “那是一个对待自己国人都能痛下狠手的人,将军、我们不得不防……”

    拓跋冠目光一沉再沉,沉到极致。

    耳侧、副将的话清晰的回响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缓缓握起……

    第984章 狗咬狗!

    “你当即派人,暗中跟随此人,一有任何消息、当即汇报。”

    “是!”

    副将领命,当即去置办此事。

    拓跋冠立在原地,睨视烛火通明的城主府,眼中沉下一丝阴霾。

    沧澜岐既然有意隐藏消息、针对西疆,那他便不必对他客气!

    哼!

    冷冷甩袖,提步离开。

    极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深深的不满,渐渐远去、消失……

    暗处,昏暗的树后、藏着两抹毫不起眼、难以发现的身影。

    一看,乃是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

    再看,两名士兵容貌非凡,一人清秀绝美、一人妖娆邪肆,不正是叶洛与花影?

    两人借助夜色、藏住身形,望着拓跋冠离开的方向……

    “西疆之人生性暴躁、急躁,果然‘名不虚传’。”

    叶洛粉唇轻扯:

    “这拓跋冠这么快便沉不住气了。”

    越先冲动者、越先暴露,此乃大忌。

    “近年来,拓跋冠不断骚扰沧澜边疆,打了几场‘胜仗’,以此为骄,如今、真正上了战场、自是带着几分自负。”

    花影薄唇轻扬、弧度微微上勾,声线低沉:

    “他的急躁、于我们来说,乃是好事。”

    他目光微收:

    “我已经打探到了军厨之地,走吧。”

    “走。”

    两人提步而出,借着一身银色铠甲做伪装,光明正大的行驶在道路之上。

    绕过城主府、来到一处偌大的四合院外。

    此时、正是夜晚,四合院内,却是充斥着数道身影、扬起各种声音、好不嘈杂。

    细看,可见:

    院内,架着七八口巨大的锅,旁边放置了十来只大框,放满了蔬菜,院中的四口大缸盛满了水。

    有士兵在做饭、有士兵在挑水、有士兵在烧火……

    百来人各司其职,忙碌的不可开交。

    咕噜咕噜……

    十多辆小木车被推来。

    灶旁,几名士兵将饭菜盛在瓷坛中,复而搬上推车,一辆车四坛菜、两坛饭。

    半刻钟后,装好,士兵擦擦额头的汗,拍拍手、道:

    “这是送往城门守卫军的宵夜。”

    “这些,是武器房、粮仓的宵夜。”

    “这一车、是……”

    送往各处的宵夜皆划分的很清楚。

    当即,送饭的士兵们抓着木车的把手,推着沉甸甸的车,陆续向着院外而去。

    出了四合院,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咕噜咕噜……

    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上,一名士兵推着饭菜、向着城门而去,车轮碾压着地面,声音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