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西疆兵强马壮、骁勇善战,若与沧澜合作,不出一个月、定能成功反噬北寒!”

    肃冷的字句重重响起,一字一句、清晰的飘散在空气中……

    沧澜夜神色寡淡、毫不意外:

    “看来,拓跋将军半路劫走了本王送去北寒的信。”

    拓跋冠目光微寒。

    沧澜夜的话、便是承认了沧澜与北寒早已暗中合作。

    还好他多留一手、防备着北寒,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中暗骂沧澜岐与北宫战,望向沧澜夜:

    “倘若换个合作伙伴、我们便能来一记漂亮的反杀!”

    “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届时,他们定能将北寒国打的落花流水、措手不及。

    “那北宫战乃是北寒第一大将,手握重兵,只要抓住他、便等同于抓住半个北寒!”

    “还有那沧澜岐……摄政王难道不想为沧澜清理门户?”

    字字句句、条条理理,皆可行。

    一来、攻下北寒。

    二来、抓回沧澜岐。

    听起来很诱人,然、沧澜夜淡然如常的为自己斟了杯酒,轻轻晃着酒杯,慵懒的墨眸略显漫不经心:

    “本王如何相信你?”

    一个连合作伙伴都反咬的人,谁知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反咬他一口?

    “我与北寒合作至今,共享作战计划、路线、兵力、防守图等讯息,摄政王难道不想知道?”

    拓跋冠直视男人:

    “如今,沧澜岐与北寒的曲兰公主订下婚约,难道摄政王要任由其发展、养虎为患?”

    沧澜夜浅抿杯中酒:

    “啧……真是好酒!”

    他享受般的眯起眼眸,慵懒的侧着身子、支起下巴:

    “恐怕还未打仗、本王便醉了。”

    拓跋冠猛然一哽。

    这一瞬,他深刻的感受到,这句话内的嘲讽与不屑……

    自沧澜夜抵达燕江十几日来,他们不敢进攻。

    这个男人将战争看的如此轻描淡写,好似运筹帷幄的王者般,天大的事、在他的眼中也激不起波澜。

    他……

    根本不将沧澜岐放在眼里!

    可沧澜岐北宫战联合沧澜,企图共同拿下西疆,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既然沧澜夜无心合作,他便让他有心!

    拓跋冠目光一转,忽然扬声:

    “摄政王恐怕还未知晓,半月前,放火烧城的手笔、乃是……沧澜岐的杰作。”

    噌!

    男人的手掌忽然顿住。

    拓跋冠敏锐捕捉到这一瞬,当即继续道:

    “那一夜,数万百姓是将士被包围在城内,黑火炸断了所有出路,大火连天、数万性命葬身于此!”

    沧澜夜握住酒杯的手紧了三分。

    “而沧澜岐则带着士兵、守在城池外,侥幸逃出来一个、便杀一个,逃出来一双、便杀一对!”

    拓跋冠声音冷硬:

    “无论是耄耋老人、襁褓孩童、手无寸铁的妇女,尽数死亡!”

    沧澜夜沉眸、握住酒杯的指关节渐渐发白……

    “我等行军打仗之人,素来便有一项规矩,不杀百姓。”

    “可那沧澜岐却享受的看着大火连天、百姓惨叫哀嚎,那些在火中绝望挣扎、痛不欲生的人,在他的眼中、竟如同一场戏!”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仰天大笑,甚至还说要杀更多的人、要向你报仇!要让你亲眼看……”

    啪!

    一道破碎声破空而起。

    乍见,男人手中的酒杯化作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淋漓……

    而男人墨色的眸底涌入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般,波涛汹涌、怒不可遏!

    拓跋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冷笑。

    这场合作……

    成了!

    ……

    是夜,夜微凉。

    一片阴冷格调的宫殿内,蓝色的光芒幽幽升腾着,音乐声、言谈声、欢笑声夹杂在一齐,或轻或低、此起彼伏,在森冷的夜里、格外热闹。

    直入宫殿,大堂之内,此时、正歌舞升平。

    两排长长的桌案蔓延而下,上方铺着黑色锦布,放置着瓜果点心、美酒佳肴。

    无数衣着大气的男人、姿态雍容的女人、打扮华贵的公子小姐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相互言语、谈笑、议论。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

    男人约摸四十多岁,身着一袭狮子兽皮,一身蛮横的肌肉犹如狮子般、极为矫健有力,他便是西疆国的野亲王——拓拔野。

    今日,四十四大寿,举国同庆。

    众人齐齐祝贺、献礼。

    拓拔野开心,高举酒杯、人人有赏!

    中央,铺垫着黑色兽皮的地毯上,十二名舞女身着薄纱、扭着水蛇般的腰身,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扭腰似妖精、媚笑勾人,不少目光追随着她们的身形移动、眼珠几乎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