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的抬起头来,扬眸望去。

    不远处,秦易快步离开。

    明珠圈着他的腰身,小鸟依人的窝在她的怀中,转角时,她忽然抬头看了秦姝一眼,嘴角扬起一记深邃的弧度,笑的狠厉……

    她是故意的……

    然,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秦易根本不会听。

    在他的眼中,她恐怕就是一个十恶不赦、心狠手辣、作恶多端的罪人!

    多么嘲讽……

    她扯着唇角,自嘲般的扯开一记淡笑。

    说好的无论发生了何事,他都会站在她的背后,相信她、爱她呢?

    “你……可还好?”

    耳侧,响起男人温润如玉般的嗓音。

    秦姝抬眸望向他,此时、才能好好的打量男人一番。

    他一袭白袍,气息温和,眼中光芒干净、犹如星辰般阳光璀璨,就此望一眼、犹如能够折射出世间的琉璃琥珀般美丽、摄人魂魄,引人沉沦。

    秦姝抚了抚脸颊,微微撇开头: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若不是他,此时她定然凶多吉少。

    男人轻轻摇头,字句关切道:

    “我身上正好有一瓶玉露膏,”

    他手掌一翻,便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

    “用此涂抹,不出三日,浮肿便可全消,不留疤痕。”

    秦姝微怔。

    这是秦易第一次动怒,亦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被扇耳光,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很痛,心里更痛,即使有满腹的委屈、却无发泄之处。

    “多谢。”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去接,转身提步要走:

    “倘若有疤……便让它留着吧……”

    “等等!”

    男子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

    “哪位女子不爱美?更何况伤在脸上,就算是心中有气、也该为自己着想。”

    若是留疤,便是一生。

    秦姝看着男子眼中真诚的关切,目光忽然缓缓下移,落在男人抓着自己的手腕之上。

    他猛然注意到这一点,连忙收回手:

    “抱歉,我……我只是……”

    银儿机灵的上前两步,双手接过玉露膏:

    “谢……谢公子。”

    她捧着玉露膏,自然而然的化解气氛的尴尬,笑道:

    “小姐,你的脸伤的厉害,这位公子真是雪中送炭!”

    男子轻笑一声,拱了拱手,字句儒雅道:

    “小王乃是皇上胞弟南宫辰,初见易王妃。”

    银儿嘴唇一张,还以为是位翩翩公子,没想到却大有来头!

    秦姝身子福了福:

    “多谢辰王赠药。”

    银儿收好药,连忙道:“奴婢这就去沏茶。”

    不远处,乃是亭台一座。

    秦姝与南宫辰不如亭台,折身对坐。

    银儿很快端上一壶热茶,倒了两杯之后,安静的站在秦姝身后。

    南宫辰捧着茶杯,举杯浅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骨子里浑然天成的温润高贵。

    “前几日,我因有事外出,未能赶上易王的大婚,今日特来拜访,却不想……”

    他字句微顿,自然而然转移话题:

    “其实,易王很好,只是脾性急躁了些。”

    秦姝微微垂眸。

    自相识到现在,他着实很好,呵护她、袒护她、保护她,是她失手酿成的错。

    今日这一巴掌,她且记在明珠的头上,有朝一日、定要奉还!

    她捧着茶杯,轻轻小抿着:

    “我知道……我不怪他……”

    “其实,你别看府内女人无数,他并没有表面那么……”

    “见过王爷。”

    下人的行礼声突然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秦姝抬头望去,却是对上一双冰冷的目光,这一瞬、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秦易提步走入,绕过秦姝,掀起衣袍折身而坐,冷然的目光直望南宫辰:

    “很熟?”

    “王爷,你别误会。”

    秦姝瞬间听出他的话中之意:

    “我与辰王只是……”

    “去别院。”

    秦易抬眸望向她:

    “你去照顾明珠,直至她痊愈为止。”

    秦姝猛然一怔,明珠恨不得持刀杀了她,她此时过去……

    她抿紧唇角,暗暗压下心中的抗拒,望着他、认真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敢对天发誓,我绝没有碰明珠一根毫毛!”

    秦易薄唇轻掀,字句冷然:

    “你让本王如何相信你?”

    “我去!我现在便去!”

    秦姝应下此事,提步便向外走去。

    明珠既然故意害她,她定能抓住明珠的把柄、证明己身!

    她带着银儿、快步离开,亭台之内,顿剩秦易与南宫辰二人,气氛顿时安静不少。

    南宫辰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沉声道:

    “其实,你当真误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