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复的速度快的超乎了秦姝的意料。

    “王妃,您是奴婢的救命恩人,这一生,除了爹娘之外,您便是奴婢的再生父母,您的恩情,奴婢日后当牛做马、定会回报!”

    小玉强忍着未彻底痊愈的伤,深深磕了一个响头:

    “奴婢今日在此起誓,日后,定会全心全意效忠王妃,不敢有半分异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坠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郑重的声音重重响起,清晰的飘荡在空气之中,是发誓、更像是在坚定某种信念。

    秦姝只是扫了她一眼,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起来吧。”

    声音很淡、很轻,她并不相信什么口头上的誓言,一年四季不知要打多少雷、不知多少人正在违背誓言。

    小玉站起身来,动静有些僵硬,过大的幅度牵扯到未好的伤,她白了白脸色,不敢吭声、强忍着。

    秦姝目光微转,忽然问道:

    “你在府里七八年了?”

    小玉连忙点头回复:“回王妃,是的。”

    “易王府建立多久?”

    “十一……十二年。”

    “王爷几岁回的帝都?”

    “七岁。”

    听着小玉的汇报,秦姝拧眉,没错啊,王爷应当是十九岁,可是……

    她沉思一秒,漫不经心扫了冷院一眼,声音自然而然的压低些许:

    “王爷第一次回都时,亦或是回都后,可有何处异样?或是奇怪之处?”

    小玉微怔,突然间,似乎还未明白秦姝话中之意。

    她仔细回想这八年以来,王爷的种种事迹,犹疑着道:

    “王爷……洁身自好、不喜女色,府内的女子皆是皇上御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王爷随了老将军的性子、爱武,只不过,他从小体弱多病,还是回都调养了身子后,才开始习武。”

    秦姝瞬间抓住这句话中的重点,体弱多病。

    现在的王爷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个体弱多病之人。

    “你可知……是什么病?”

    小玉摇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那时王爷日日喝药、如同一只药罐子,因为常年的病痛,王爷消瘦至极,明明七岁,却瘦弱的如同三四岁的孩童一般。”

    秦姝双眼顿眯,三四岁?便与族谱上的年龄对上了,可据悉,易王着实在边疆生活了七年、才回到帝都。

    难道真正的易王回都时,被人掉包了?

    这不可能,若是被掉包,老夫人与老将军怎会不知道?

    还是说,他们知道些什么,却隐瞒着……

    秦姝微垂着目光,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

    书房。

    秦易踏入书房的时候,步伐微微顿了一瞬,目光凌厉的扫去。

    书房内摆放齐整、干练整洁,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毫无异样。

    男人锐利如鹰般的目光一寸一寸扫去,目之所及,皆沉着难以揣度的深意。

    然,只是须臾,他便提步行至桌案后,折身而坐。

    窗外,暗影一闪,桌案前,诡异般的出现了一道黑影。

    月尘俯首:

    “主子,今日早晨,大皇子带人血洗断魂山,一个不留,属下从头至尾未发现楚霸天的踪迹。”

    秦易拿起折子的动作微顿,然,只是一瞬,便自然而然的打开,看去。

    月尘用眼角余光小心的瞥了主子一眼,张了张嘴,有些犹疑的说道:

    “不过,属下却看见……看见王妃了……”

    男人的手掌再次一顿,这一次,深邃了眼眸。

    月尘又道:

    “暗处,大皇子的暗卫也看见了,他回都复命的路上,属下将其拦截下来,杀了。”

    第1149章 秦易篇 是她的错

    次日,早上。

    用过早饭后,秦姝找了借口出了府,径直朝着客栈而去,直上二楼,推门而入。

    望去时,顿时对上了一双虚弱的眼眸。

    小厮放下托盘,对着秦姝礼貌的点点头,这才退出房门,顺带轻轻带上了房门。

    两双目光在空气中相聚,一时之间,沉默……

    玉华靠着床头,脸色深白,虚弱极了,可被子下的大掌已经紧紧的揪住床单,紧致的力度几乎要扯破床单一般,发白的指关节毫无血色,一如他的脸色一般。

    他的胸腔禁不住抖动,伤口的痛与心里的痛一起传来。

    他的两片苍白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眼眶微微泛红、有些许氤氲,却始终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他在忍!

    秦姝咽了咽喉咙里的哽咽,提步走了过去:

    “师兄……”

    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沙哑。

    她强忍着情绪的波动,坐在床沿前,轻轻覆住男人那只紧握的大掌,不知说些什么、重复的唤了一声:

    “师兄……”

    玉华闭紧了双眼,抖动的胸腔有什么控制不住的涌出,却又被他攥紧手掌、死死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