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某些话正在回荡着……

    他微垂的眸子里既有痛色、又有苦涩,握着折子的大掌下意识收紧着,指关节微微泛白,可他却似不曾察觉般、手掌不停的收紧、再收紧。

    终于……

    啪嗒!

    扣扣!

    折子的折断声与敲门声同时响起,瞬间拉回了南宫辰的思绪。

    他有些恍然的稳住了思绪,快速将折子合上,扔进抽屉里,方才扬声:

    “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门还没推开,下人急切的声音便响起,下一刻,下人大步冲了进来,着急至极:

    “奴才方才出府采购时,发现叶公子被打晕抓走了!”

    “什么!”

    南宫辰猛然起身,一颗心思顿时全部扑在了此事之上,没有多看下人一眼,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便大步向外冲去。

    下人站在门边,微低着脑袋,眼角余光扫向男人离开的身影,目光略带暗沉与阴鸷,嘴角更是意味深长的勾了勾……

    ……

    易王府,雅苑。

    一个青年模样、穿着家丁衣裳的男人大步进入,直入厢房,在叶舒微的耳边快速的说了什么。

    叶舒微眯了眯眼,嘴角上扬着:

    “你做得很好。”

    顾嬷嬷从袖中拿出一只荷包,里面沉甸甸的、鼓鼓的,装着不少的银子,放入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掂了掂,眼中光芒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哈腰:

    “多谢老夫人,多谢!”

    “还不快滚?”

    “是,是!小人这便离开帝都,滚得远远地!”

    男人满足的将一大袋银子揣入怀中,连忙向外走去。

    顾嬷嬷站在旁边,微低着头,看着老夫人笑意深深、目光阴测测的模样,心头的凉意深了几许。

    从前,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教训王妃,如今……

    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老夫人了,这样的老夫人也越来越让她陌生、害怕、畏惧……

    雅苑外。

    那名下人摸着怀中鼓鼓的钱袋子,满足的笑眯眯着,嘴角乐呵呵的怎么也停不住。

    他一边警惕的瞧着四周,一边小心的避开王府内的下人,谨慎的朝着府外离去。

    路过的月东正欲回房间时,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这名行踪怪异、鬼鬼祟祟的可疑的家丁,不禁多看了一眼……

    ……

    书房。

    月尘一连找寻了七八名大夫,可大夫给出的回答几乎是同出一辙、一模一样,毒素侵入心脏、毒入肺腑、无药可救。

    月尘一边派人、即刻赴往沧澜国的神医谷求助,一边让大夫开了些缓解疼痛、压制毒素蔓延的药,给主子服下。

    主子服了药,缓了缓气息,神色这才好了些许,可依旧苍白的无力。

    月尘看在眼里,怒在心中。

    “主子,属下已派人严查此事,定会揪出背后下毒之人!”

    秦易靠着椅背,微合着眼眸,卷起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片阴暗,脸庞融在昏暗之中,深邃的让人隐约看不清。

    他的手掌静放在桌案上,默然了许久,方才扬声:

    “切莫走漏风声,更不可告诉王妃。”

    月尘默了默,点头:“……是。”

    他会意后,即刻离开去处理此事。

    秦易缓了缓胸口的剧痛,静坐了许久,方才折身而起,推开书房的门,走进主院,直入厢房。

    厢房内空荡一片,并没有自己想要见到的那抹人影。

    他扫了眼院子,看见正在打扫庭院的下人时,扬声问道:

    “王妃呢?”

    小玉停下手里的活计,连忙答道:

    “回王爷的话,王妃三个时辰前便已经出门了,还未回来。”

    男人剑眉微蹙,抬眸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夜色降临,王府染上了丝丝点点的烛光灯火,时候不早了……

    ……

    夜色来临,帝都比白日热闹了不止一分,专属于黑夜的娱乐似复活的野兽一般,在夜晚之中上演着。

    各大赌坊人满为患,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巷传来阵阵娇媚的轻笑声、惑人心神的香薰气息,勾的男人们心神缭乱的向内走去,每一个夜晚都如此热闹……

    此时,帝都中心的泰安茶楼座无虚席,无论是喝茶的、议事的、还是娱乐的、谈话的人比比皆是,二楼的包厢更是没有一间空闲。

    一个中年男人微低着头,走上二楼的第一间包厢,打开了门正欲进入时,却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他退了出去,快步离开,却没有关门……

    第一间包厢位于楼梯口,连接着一楼与二楼,所有包厢的客人都必须经过第一间包厢。

    他们经过时,发现第一间包厢的门没有关,下意识望去时,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