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身子一抖,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

    大皇子被人救走了……

    多年来,大皇子一直被关押在皇陵之中,从未离开过半步,就在昨夜,被一批神秘的黑衣人救走,他们根本来不及去追,便已经寻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是他们失职……

    南宫煜沉着目光,手掌缓缓收紧,奏折在手中被捏紧,再捏紧,几乎要变了形,男人的目光沉冷到寒凉,凝眸盯着某处,低冷的挤出一个字:

    “找!”

    “是!”

    暗卫连忙闪身而入,第一时间前去寻找。

    南宫煜丢了手中的奏折,拍桌而起,眼中的光芒深冷可怕。

    五年来,都安然无事,突然被人救走,除却易王,还能有谁?

    易王既然想要借用南宫晔来拿捏他,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冷冷的挥起衣袖,大步向外走去,离开御书房,径直来到凤仪宫。

    凤仪宫内。

    拓跋茴正在院中与宫女们踢毽子,玩的很是开心,不亦可乎。

    宫女们见到皇上到来,纷纷福身行礼,拓跋茴拿着毽子,喘了喘微重的呼吸,提步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忙么?”

    怎么突然过来了?倒是让她觉得意外。

    南宫煜捉住她的小手,看着她手中的毽子,薄唇轻扬,温和的笑言道:

    “朕担心你无聊,便过来看看。”

    拓跋茴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担心她无聊,却又不准她随意出宫,她实在是闲的没事做,这才找了一群宫女踢毽子,要是能出宫,她早就跑去易王府了。

    南宫煜似看穿她的心思,柔和的轻笑道:

    “倘若闲的无聊,便去易王府玩吧。”

    “真的?!”

    拓跋茴眼睛一亮,忽然又黯淡下来,用一种近乎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南宫煜:

    “我总觉得你这个老家伙在骗我。”

    “……”

    南宫煜唇角高高的扬起,眼中的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试问整个南浔国,敢与他这般说话之人,除却茴儿,应是再无第二人。

    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愠怒,反而很是喜欢如此率真随性的她。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溺宠一笑:

    “自然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你若是将易王妃与小聿儿邀请入宫来玩,朕便不管你玩多久。”

    “这可是你说的!”

    拓跋茴扔了毽子,提起裙摆,拔腿便往外跑:

    “我这就去!”

    她迈着飞快的步伐,跑出凤仪宫,转眼便没了踪影。

    南宫煜站在原地,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缓缓沉下,化作深沉……

    ……

    易王府。

    近两日,王府内的气息竟有些奇怪,下人们低着头、安静的做着各自手中之事,气氛有些低沉。

    书房。

    月尘闪身而入,大步行至桌案前,拱起双手: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该准备的,他早已经在短短的两日之内,尽数完成。

    “秦老将军已经命人保护好,老夫人也在昨夜离城、安全送往封州,我们的军队早已埋伏在城外,蓄势待发。”

    桌案之后,秦易提着毛笔,正在书写着什么,落笔之后,他从抽屉之中拿出易王身份象征的印章,在右下角盖上一枚清晰深沉的印记。

    他凝视着折子,扫了眼上方的内容,展了展墨迹,便合了起来,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来:

    “下去吧。”

    月尘颔首,闪身退下。

    秦易走出书房,关上了房门,径直走向主院。

    主院的凉亭内,有两抹柔和的身影,女子指着书页,认真的低声说着什么,小家伙全神贯注的看着,时不时的点点脑袋,画面极其和谐。

    他深深的看着,眼中的光芒深而复杂。

    秦姝讲着讲着,似察觉到什么一般,下意识抬头望来,便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眸子。

    她微怔。

    一瞬怔然,秦易已经提步走来。

    秦聿偏了偏脑袋,乖巧的唤了一声:“易叔叔。”

    “聿儿乖。”

    秦易进入凉亭,半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抬眸望向秦姝,柔声道:

    “姝儿,我知晓你不喜欢易王府,我已经安排了车马,你带聿儿走吧。”

    秦姝柳眉顿时紧蹙,怎么突然之间……不对,秦易是不可能‘赶’她离开的,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日以来,她的心中一直隐隐的不安,现在,秦易的话正加深了她心中的不安。

    她抿紧嘴角:“你……要做什么?”

    秦易没有回答,他抱起了秦聿,起身走出凉亭,大步向外走去。

    秦姝望向他果决毅然的背影,心底的不安顿时扩散:

    “秦易!”

    男人步伐微顿,眼中有了波澜,又平息了下去,他缓缓转过身来,凝眸沉声: